他命手下衙役協同蠍衛,將一眾孩童屍骨收斂好後,對巫姒道:
“大祭司,您府上的僕婢屍身,如今收斂在伯克衙,昨夜我已命城中所有仵作連夜勘驗,想必此刻已經有了結果,大祭司可要前去檢視是否有相關線索。”
巫姒掃了一眼多吉,意味深長地道:“幾十條人命,算得上是重大凶案了,按理說應由西都護衙主審,怎麼,你升官了?不需要向西都護衙主畢圖斯彙報,有獨自審理的許可權?”
多吉賠笑道:“大祭司勿要打趣下官了,僅憑伯克衙的人力、物力自然無法做到。
但大王手諭中言明,讓西都護衙暫時與伯克衙合併到一處,由下官配合大祭司,全力偵查此案,還苦主們一個公道。”
師徒二人俱是一驚,巫姒不免詫異道:“畢圖斯願意忍下這口氣?”
“大祭司您不知道西都護衙有變動?”
多吉見二人面面相覷,解釋道:“今日天還未亮,西都護衙主畢圖斯便被提刑衙的索隆大人,堵在他的府邸前將其帶走了。
據說他參與謀反一案,銅甲軍的兵器皆由西都護衙主暗地裡出資鑄造,被禁軍統領葛奇發現端倪,直接呈報給大王,大王下令將畢圖斯收監,於今日午時三刻,授以噬刑。”
巫姒點了點頭:“知道了,你先帶著這些孩子的屍骨回伯克衙,通知城中丟過孩子的人家,讓他們前來認屍。
我要先回巫府一趟。”
說罷,她扭身對陳會當道:“你帶上十名蠍衛一同前去,將這些孩子的屍骨,送到伯克衙再回來。”
“諾。”
多吉領著手下,將現場證物一一封存完畢後,拜別巫姒,隨同抬著屍身的衙役,匆匆離開了巫祝府。
待其他人都走後,付蓁月好奇問道:“噬刑……是什麼樣的刑法?”
巫姒轉過身來,淡淡道:
“噬刑是西楚刑罰中最為殘酷的一種極刑,將罪犯關在餓了三日的獸籠中,讓猛獸啃骨噬肉。
畢圖斯犯下叛國之罪,大王用噬刑處決他,其目的不言而喻。
只是便宜那頃羅了,讓他死得過於乾脆了些。”
付蓁月聽完,想到那血腥的場面,全身寒毛卓豎、不寒而慄。
眼看巫祝府已被掘地三尺,再也找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來,師徒二人帶上那半壇韶華向榮,命蠍衛貼好巫祝府的封條,帶著蠍衛回到了巫府。
如多吉所說,昨日死去的婢女家丁的屍體皆被運走,府中只剩下青灰色地磚上早已乾涸的斑駁血跡,宣告著此地曾發生過一場慘絕人寰的屠殺。
進入巫府內苑後,付蓁月趕去廚房尋了些剩餘的葷食和水,帶到自己的閨房。
將大俠從自己的廣袖裡取出,付蓁月頓覺臂膀輕鬆了許多。
大俠如今的體型越來越大,等它再長上數月,自己的衣袖裡怕是徹底藏不住它了。
她將大俠安置在梳妝檯上,輕輕撫摸著大俠那少掉的一隻螯鉗,心中感慨不已,要不是大俠,她又死一回了。
只是大俠這一睡,不知又要多久才能甦醒。
它能在一月後出征天馬島前醒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