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蓁月突然看向伯克衙主,開口問道:“多吉大人,你們昨晚守在宮門前時,除了看見阿伊坤被面具男帶走,可還看見他帶走一個身材修長的侍女,和滿臉膿包的男子?”
多吉垂眸回憶後,當即搖頭道:“屬下記得很清楚,戴面具的男子只帶了那白髮異瞳的阿伊坤一人逃走,至於可敦說的什麼侍女...和滿臉膿包的男子,下官並未見過。”
巫姒上前,詢問付蓁月道:“你說的侍女,是婭薇嗎?”
“沒錯。巫府上下僕婢無一倖免,唯獨婭薇......”
付蓁月看向巫姒:“師父,弟子也不願妄下結論,但您瞭解婭薇嗎?”
巫姒沉吟道:“婭薇是我在晉康坊的奴市上遇見的,當時的西楚,並未嚴令禁止販賣人奴。
那時我剛被升任為大祭司,大王賜下巫府宅邸,府中各處都需要人打理。
我帶著昂緹麗買下了不少丫鬟家丁,在走出奴市時,卻遇見一個衣衫襤褸的女子,正被鐵鐐拴在籠子裡,牙人將她鞭打得遍體鱗傷、衣不蔽體。
恰逢我當日買奴僕的銀兩都花得差不多了,僕婢也夠用了,便沒再打算買下她。
在奴市上,每日都有奴人被牙人鞭打的戲碼上演,他們無故鞭打這些奴人,多數只是為了博取買主的同情,讓心軟的買家生出惻隱之心,便於他們漫天要價。
對於此種卑劣的抬價手段,我早已見怪不怪。
但昂緹麗不忍那女子被繼續折辱,自掏腰包都想要買下她,可那牙人說是此女來自異國,要買下她,需花上普通女奴三倍的價錢才肯出手。
昂緹麗問那牙人,異國是哪一國,那牙人又不肯細說。
最後昂緹麗掏光了自己攢下的所有月銀,花了三倍的價格,才從那牙人手中買下她,還為她取名婭薇。
她發棕膚黃,外形與西楚女子並無兩樣,我只當是這牙人看出了昂緹麗想要救下婭薇的心思,想要抬價,才故意編造婭薇來自異國的胡話。
眼下理清思路,他此話或許不假。
婭薇剛到府上時,始終不願開口說話,我們都以為她是個啞巴,直到一月後,她才偶爾冒出一兩句短語來,但發音卻有些奇怪。
但她學東西卻一點就通,人也勤快,幹活利索,久而久之,也就沒人在意她的發音,也沒人去追問她的過往。”
說完,巫姒反問付蓁月:“你是懷疑婭薇也來自天馬島嗎?”
“眼下不好說。”付蓁月正色道,“但婭薇失蹤一整晚,既然沒有發現她的屍體,她就有活著的可能,能找到她最好。”
假設她真的來自天馬島,那她就極有可能與那戴面具的男子是一夥的。因為巫府眾人受襲時,大部分人都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弩箭射中腦袋一擊致命。”
“婭薇平時都與府外哪些人經常接觸?”付蓁月看向巫姒問道。
巫姒茫然地搖了搖頭:“我留在府中的時候不多,大部分時間都在南營中,只有昂緹麗最清楚此事。”
付蓁月長嘆一聲,昂緹麗已死,看來對婭薇的瞭解,也只能侷限於此。
伯克衙主多吉見師徒二人的談話告一段落,謹慎開口道:“敢問大祭司...那眼下,您還派蠍衛...去追官船嗎?”
巫姒斬釘截鐵道:“不能追,萬一這是對方設下的調虎離山之計,意圖殺回王城,我們奮起直追,豈不正中對方下懷?
眼下皇城需重整軍威,禁軍也抽不開身,大王和殿下都離不了蠍衛,只能靜待蠍衛養精蓄銳,待一月後恢復到最佳狀態,再去往天馬島。”
多吉連連稱是:“還是大祭司想得周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