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魃追趕眾人……鐵片無故發燙,是鐵片導致章硯山全身發生異變?
付清漪腦中靈光一現,如大夢初醒般想到了血魃當初追趕他們的目的:“血魃追趕持有鐵片之人,或許不完全是出於嗜血的本能,恐怕是因為這鐵片……會帶來某種異變,或者說妖化……
對於人類來說,鐵片帶來的反噬或許讓我們無法承受,但對於妖物,此種異變不正是它們趨之若鶩、夢寐以求的嗎?
對於它們來說,這鐵片或許是世間罕有的寶物!”
付清漪這一席話,如同一語驚醒夢中人,將章硯山積攢已久的困惑化解開來。
他整理好衣襟,試著放開左手,鼻血終於止住,開口回道:“如此說來,倒也解釋得通了。”
他望了一眼付清漪手上的鐵片,又將其奪了過來:“還是我來保管此物吧,別讓你再受到反噬了。”
付清漪伸手去搶,“兩個人輪流保管一段時間,總比一個人長時間將它帶在身邊好得多,你給我!”
章硯山堅定地搖搖頭:“反正我已經這副模樣了,蝨子多了不怕癢。你的武藝遠超於我,軍中還得靠你,你不能有事。”
我這條鯉魚,日後哪天若是起不來了,你記得在我徹底變成妖物前,給我痛快地來上一刀。死後,在我墳頭前多燒幾捆紙錢給我就行。”
章硯山說出了心中隱藏已久的秘密,此刻頓覺輕鬆不少,笑得灑脫恣意。
付清漪看著他那張笑臉,卻無論如何也笑不出來。
因為血魃的出現,無辜枉死的人,已經太多了,她多麼希望能儘快結束這一切。
“你把鐵片給我!”
章硯山愣住:“你是想毀掉它嗎?”他悽然一笑,像是猜到了付清漪所思所想。
“我已經試過了,它不怕火煉,也無懼利器劈砍,不知是何材質做成的。
我想過將它深埋在某個地方,又擔心落入血魃之手,它們總是聞著味兒就來了,我只能帶在身上。”
遠處樺樹林後的一道身影,看著二人打鬧嬉笑,舉止親密的行為,只覺百爪撓心。
他挺了挺胸脯,抬手在胸前輕輕捶打兩下,底氣不足道:“我的……也不差啊!”
某處酸澀發酵的氣息傳來,付清漪二人渾然不覺。
她拿這鐵片毫無辦法,又搶不過章硯山,無力地嘆了口氣,就地坐在河邊碎石上。
章硯山收好鐵片,問道:“昨晚盯了北蠻人一夜,都沒尋到機會下手,今晚還盯嗎?”
“當然得盯著,哪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付清漪隨手在身側找到一塊扁平的石頭道:“如今饒向峪雖然不曾拿我的欺君之罪說事,但我始終處於被動的境地。
哪天他不開心了,隨便尋我個錯處,就能將我打得翻不了身。我需要軍功傍身,我要以我付清漪的名聲,在軍中站穩腳跟。
此次北蠻強攻滄州城,來勢兇猛,我們的糧草最多隻能撐上半月時間。
讓饒向峪焦頭爛額的也是這一點,再不解決這棘手的問題,用不了多少時日,不是被蠻兵攻破滄州城屠戮殆盡,就是餓死在城內。”
章硯山知曉付清漪一向有自己的主張,猜到她或許已有對策,但依然對此戰持有懷疑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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