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朝陽灑下的第一縷光束,卻無法穿透厚重白霧,整片天地猶如覆上了一層白紗,變得朦朦朧朧。
一隻白鴿撲閃著翅膀,從大鉞軍營內飛出,帶著潮潤的霧氣一路南下,飛向大鉞京城。
日升月落三日後,白鴿飛入了丞相府,落在後堂廊下的鳥籠旁,吃起了常備於此的鳥食。
程昱跨出房門,忙著整理紫袍朝服,眼角餘光瞧見那抹白色,定睛一看時,身後跟隨他的老僕已然走到鳥籠前,將白鴿腿上的信筒取下,快步呈給程昱。
程昱倒出信筒中的箋條,看完上面的幾個字後,神色略微有些詫異,擰眉道:“待她醒後給些銀錢,將她打發走~早膳不吃了,即刻進宮,馬車備好了嗎?”
老僕看出程昱面色微沉,信中內容必然對相爺來說不算是好訊息。
但多年來伺候家主的經驗告訴他,書信上的內容不該他多問,只恭敬答道:“回相爺,馬車早已備好。”
“回去吧。”
老僕依然將程昱送上馬車,目送著車伕揚鞭催馬,匆匆趕往宮內。
身穿各色朝服的文武百官,齊列清政殿中。
時辰已過卯時三刻,卻仍不見鉞帝現身理朝。
文武百官議論紛紛,各種揣度陛下近來是否龍體抱恙,或是盛寵某位妃嬪,責怪紅顏禍水誤了早朝。
有大臣拉過一旁宮人,低聲詢問陛下近況,宮人連連搖頭,以不知內情為由,擺脫了群臣的催命三連問。
“你們都盼著朕有個三長兩短嗎?”
一道略顯沙啞的聲音傳來,帶著不怒自威的氣勢和威儀。
頭戴冕旒、一襲明黃色龍袍的鉞帝,自側殿後緩緩走出。
眾臣聞言,惶恐下拜。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鉞帝落座於金龍椅上,透過翠玉珠簾俯視群臣:“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說完,以袖掩口,連打幾個哈欠。
程昱抬首,見鉞帝一副沒睡醒的模樣,也忍不住打了個哈欠,趕忙掩住口鼻遮擋一二。
隨後大步出列,高聲道:“陛下,臣有事啟奏。”
秦玉宴於數月前已戰死,而付世勳長女付清漪冒名頂替秦玉宴,一月前傳回皇城求援的書信,便是出自此女之手。
如今,付清漪更是夜闖北蠻軍營,聯合蠻軍簽下結盟協議,其野心勃勃,可見一斑。
陛下請看,這是微臣收到的密信,還請陛下准許老臣,即刻派人捉拿付清漪回京論罪!
還有反賊付世勳的次女付婉兮,和他的夫人秦氏,也有通敵之嫌,當一併問罪。”
夙臨淵緊閉雙目,並未示意身旁內侍取過程昱手中箋條,只默然不語,不知是何想法。
右相寧隋遠見他一言不發,便已猜到鉞帝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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