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濯忙收回步子,讓付婉兮先走。
等付婉兮走出,他又疑心妖物還未走遠,在牆角拾了一根方正的木柱,疾步跟上付婉兮,護在她身側。
然而等兩人剛探頭伸出門外,便與一名異變的流民迎面撞上。
流民呲開滿口尖利的血牙,朝著兩人撲咬過來。
龐濯拉過付婉兮,揚起手中木柱對準妖物的面門蓄力猛擊,將他打得頭骨開裂,栽倒在地,腦門上的鮮血汩汩冒出。
龐濯見對方倒地不起,便轉身去拉付婉兮奔逃,然而那倒地的流民竟掙扎著就要站起來咬向龐濯。
付婉兮倏然抽出袖中用來防身的利刃,一刀扎向妖物的心口。
妖物表情凝滯,隨後仰倒在地。
龐濯怔愣一瞬,突然意識到,若不是付婉兮這一刀,自己已經命喪於妖物之口了。
他的眼中露出幾分驚訝,卻又帶著幾分欣賞之意,他一直以為她是個柔弱的女子,需要人時時呵護,沒想到柔弱……只是她的表象,這一刀,又快又準……
付婉兮雖徹底殺死了流民,但第一次殺人,雙手卻顫抖不止,心有餘悸地看著自己手中的鮮血。
緩了好片刻,才躬身上前,將自己的利刃從流民胸前拔出,捏在手上。
這把短刃,是太子夙昭對她起了圖謀不軌之心後,她藉著休沐出宮的機會,買來防身的刀具,她本以為會用在夙昭和自己身上,沒想到卻用在此處。
龐濯瞥見她雙手染血,抽出懷中錦帕遞給她。
“多謝。”
付婉兮接過錦帕,拭去手心沾染的血跡,擦拭利刃上的血漬時,餘光卻瞥見地上落著一塊細長如羽的玄色鐵片。
付婉兮俯身撿起,翻看著那三寸大小的鐵片,手感潤滑,似乎還帶有餘溫。
材質似鐵,卻質地輕薄,上面刻有繁複圖文和古文字,一時半刻竟參不透其中含義,只得先行將鐵片收入囊中。
龐濯見那鐵片奇特,指著地上的流民問道:“這是從他身上掉落的?”
付婉兮微微點頭:“我總覺得此物……不該是流民所有,倒像是底蘊深厚的家族流傳下來的某種古物碎片。
且這上面的符文看著有些眼熟,但一時半會我又想不出在哪本書中見過。”
“付姑娘不如帶回宮中仔細研究一番,我瞧著那符文也不簡單。”
龐濯環視一圈,見四周無人,輕聲對付婉兮道:“上次答應你的東西,龐某已經準備好了。”
為免引人注目,需要分批運入宮內,只是龐某想問一句,付姑娘的目的,是要傾覆這皇城嗎?”
“沒錯,龐公子要反悔嗎?”
龐濯有些意外,他沒想到付婉兮竟然回答得如此乾脆,苦澀道:“龐某要是想反悔,就不會絞盡腦汁為姑娘分批採購這些東西了。”
只是想問你,這麼多的違禁品帶進去後,你要放在何處才能確保不被發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