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茵倔強地偏過頭去:“就你懂這些道理是嗎?若不是方才看身形長得像你,我早就喊人了,何必等著你拿刀追我。”
付婉兮一愣,方才她追趕青茵的這段距離,她確實可以呼救喊人,但她卻並未這麼做,想來是自己戴著面紗,她不確定是不是自己,這才轉身逃跑的。
想通先前忽略的細節,付婉兮欲言又止。
青茵卻像是猜到她的心思,徑直轉身:“拿上那些東西,帶你去個藏東西的好地方,還了你這人情,我就不欠你了。”
二人靜默無言地回到倉儲間,付婉兮撿起地上的燈籠和包袱出了房門,落下鎖頭,跟著青茵穿過東宮後花園。
只是越往裡走,付婉兮越是覺得奇怪,這條路,與她當初跟著範老三逃出宮時的路線一模一樣。
等到青茵越過那道月牙拱門,站定在靠近宮牆的假山石後,她更加確定,自己當初就是在此處和兩個妹妹分開的。
青茵伸手探到假山石後的其中一塊石頭上,輕輕一擰,便見假山石後出現一個黑洞洞的地道。
付婉兮蹲下身,探了探這地道里的溼潤程度,確保硝石粉不會受潮後,才將包袱放進洞口。
關上地道門後,付婉兮驚訝道:“你為何知曉此處?”
青茵神情有些恍惚,彷彿陷入回憶中:“一個好姐妹告訴我的,這地方只有前朝的宮人知曉,就連當今天子和夙昭都不知情,你安心把東西放在此地吧~”
“你的好姐妹……可否認識範老三?”
青茵瞬間一怔:“你怎知……範老三?”
他是我好姐妹的心上人,你見過他,他如今在何處?”
青茵語氣急切,想要迫切找到此人的心情不言而喻。
“範老三曾帶我來過此地,他受人所託,帶我逃出皇宮,卻被夙昭察覺,以家母性命相挾,最後我被抓……”
她轉身向青茵屈膝行禮,語氣誠懇:“今日謝過青茵姑娘相助,我曾與範老三有過一面之緣,也曾受過他的恩惠,只是……
只是他受我連累,最後被焦柞所害,婉兮心有所愧。
還請青茵姑娘轉告你的閨中好友,將範老三一事告知於她,她若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只要我能做到,必竭盡全力。”
“青茵恐怕做不到……”她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而去。
“為何?”付婉兮快步跟上她的腳步。
卻見青茵眼中閃過恨意:“紅月已經死了。”
“紅月?”付婉兮訝然道:“你說的紅月,可是太子跟前的通房侍妾?”
她記得紅月此人,當時在後花園時,太子邀侍妾玩射覆之戲,紅月是侍妾中唯一猜中答案的人,付婉兮也是靠著紅月猜出的答案才能推演到最後,最終贏下那遊戲。
青茵輕嗯一聲,娓娓道來。
“三月前,夙昭喝得酩酊大醉,他喚來紅月侍寢,然而紅月身子不便,如實告知推拒了他,他反倒獸性大發,強要了紅月。
紅月當夜便血崩不止,那畜生醒來後,見紅月暴斃,竟輕飄飄地讓手下人裹了床被子,將她扔到了宮外的亂葬崗。
等我得知訊息,找到她的屍體時,已經被野狗分食得面目全非了,連一具全屍都湊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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