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月光下,東宮後院裡,兩名少女一前一後地奔跑在廊簷花圃中。
然而一人是獵物,一人卻是執刀的獵手。
奔跑在前的少女心神不寧,踉蹌倒地,很快被獵手追到身前。
付婉兮抓住她的肩膀,對準其心口揚起了手中短刃。
然而對方一把拽下了她的面紗,短刃還未落下,卻聽對方低撥出聲:“付婉兮!”
這聲音……
付婉兮手中短刃頓在半空,藉著月色,看清了眼前之人的面容,付婉兮同樣驚奇不已。
“青茵……”付婉兮放下手臂,然而手中的短刃卻並未收入刀鞘中。
“青茵姑娘大晚上不睡覺,到倉儲間有何事?”
青茵一改方才的驚惶神態,拍拍身上的塵土,站起身來:“你方才想轉移的那些東西,我都看見了。”
付婉兮捏緊了手中刀柄:“你要如何?”
青茵看向她手中的短刃,淡淡道:“收起來吧,此物在宮中也是違禁品,你最好藏起來。你放心,此事我不會向夙昭舉發你的,我們是一路人,我幫你……”
付婉兮沒料到她會直呼太子名諱,徐徐將短刃收好。可她對青茵的話仍心存疑慮,依然沒有放鬆警惕。
自己所犯之事足夠牽扯九族,她不敢確信青茵會因為自己救了她一命替自己隱瞞此事。
自上次太子毒發、東宮侍婢被梟首,她出面保下青茵一命後,就再也沒見過青茵。
她以為青茵被送出宮了,沒想到會出現在此地。
看她的衣裙形制,是最下等雜役所穿的粗布衣裙,她的面容枯槁憔悴,比起初見青茵時的光彩照人,此刻的青茵就像是一片灰敗的枯木,再不復往日生機。
“你如今在掖庭,又為何會在此地出現?”
青茵淡聲道:“掖庭的飯菜,向來都是貴人們吃剩下的殘羹剩飯,有時多、有時少,去遲了,便只能餓肚子。御膳房我不熟,便想著來倉儲間找找有沒有可以充飢的東西。”
付婉兮也在浣衣局待過一月時間,深知雜役勞累,但不至於累到精氣神全無。
“她們為難你?”
青茵不答,徑直轉過身去,褪去上半身的衣衫,將整片肩背完全露出。
付婉兮頓時一驚,只見她白皙的後背上,滿是觸目驚心的咬痕和瘀紫,還有傷口已經結痂的鞭痕。
“這是……太子做的?”
青茵搖搖頭:“若是他做的,我倒有機會殺了他,可他卻把我當做器物一般,賞給了他的侍衛們,還特地囑咐他的十幾名親衛,共享我一人。
白日里,他們讓我在掖庭幹苦役,夜晚就變著法地折磨我,那侍衛統領焦柞,最喜歡用馬鞭抽……我有時候在想,倒不如當初被一同砍了腦袋。”
付婉兮沉默一瞬後,走上前,攏上她後背的衣衫道:“我救你一命,不是為了讓你自怨自艾的。”
青茵轉過身來,定定地注視著她,眼神複雜:“你要是惡毒些多好,我就可以問心無愧地埋怨你不該救我。”
”。人之行惡下犯為所為勢權這用是的錯,錯無亦勢權,錯無我,你下救心之惻了起我“:著視凝兮婉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