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到嘴裡的肉,和抽在身上的鞭子。
高臺上,趙順臣從太師椅上緩緩站起。
他走到趙康身邊,看著自己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兒子。
他臉上的滔天怒氣已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的複雜。
有欣慰。
有驕傲。
但更多的,是一種幾乎要將他淹沒的,深深的憂慮。
“康兒。”
趙順臣的聲音,幹得像是被風沙打磨過。
“父親。”
“你跟我來。”
書房的門,“吱呀”一聲合上,又“哐”的一聲關緊,將父子二人與整個世界隔絕。
壓抑了許久的火山,終於爆發。
趙順臣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猛獸,在屋中來回踱步,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你知不知道,今天在金鑾殿上,魏徵明那老東西,是跪在地上,哭著喊著要陛下將我們趙家滿門抄斬的!”
他猛地停住,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瞪著自己的兒子。
“你先是招攬一個不知死活的狂生,再是當眾題寫那樣的詩,今天更是在自己府裡開刀見血!”
“你把我們趙家,架在火上烤!”
趙順臣的聲音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那些文官手裡參我們的奏章,能把咱們家的大門給埋了!你這不是在給他們遞刀子嗎!”
趙康靜靜地聽著,神色沒有半分波動。
等父親的怒吼,化為粗重的喘 息,他才緩緩開口。
“父親,我問您,咱們齊國公府,是大周的刀,還是大周的狗?”
“刀,當然是刀!”
趙順臣的吼聲,底氣卻虛了半截。
“老子為大周流血拼命,是陛下手裡最鋒利的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