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魏府詩會,成了一場屠殺。
魏書傑的尖叫,像被捏住脖子的公雞,在淒厲的頂點戛然而止。
他癱在地上。
看著那面被酒漬和狂詩玷汙的影壁,眼神空洞,嘴巴微張,口水順著嘴角流下,卻渾然不覺。
他完了。
身為魏學士的兒子,京都城最有名的青年才俊,他的人生,在今天,被趙康用一首詩,徹底碾成了齏粉。
水榭內外,一片狼藉。
那些方才還高談闊論的公子哥兒們,此刻一個個臉色煞白。
他們或低頭不敢看人,或目光躲閃,生怕與趙康的視線對上。
他們引以為傲的才學,在“報與桃花一處開”這句詩面前,顯得那麼可笑。
那麼蒼白。
李敏兒依舊坐在主位,身體僵直得像一尊冰雕。
她那雙一向古井無波的眼眸裡,此刻卻翻湧著駭浪。
她錯了。
從一開始就錯了。
她以為趙康是爛泥,最多也就是一頭有點力氣的蠢豬,在泥潭裡撲騰,濺起些髒點子。
可現在她才明白。
那不是豬。
那是一頭蟄伏在泥潭深處的蛟龍。
他不動則已,一動,就要攪動風雲,翻江倒海!
那首詩,那句“他年我若為青帝”,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她心頭那座由血脈、家世、禮教構築的高牆上。
牆,裂了。
趙康沒再理會那些已經嚇破了膽的廢物。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被自己撕得破破爛爛的袍子,轉身,大搖大擺地朝著園外走去。
趙十八緊隨其後,面無表情,卻把腰桿挺得筆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