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他攥緊的拳頭骨節根根發白，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咯”聲。
手背上，那虯龍般的青筋一根根賁起，彷彿下一刻就要撕 裂皮膚。
好。
好一群伶牙俐齒、殺人不見血的酸儒。
一股腥甜的火氣直衝喉嚨，趙順臣剛要衝出去一腳踹翻那哭哭啼啼的老東西，身旁，一個遍佈傷疤的長臂將軍死死拉住了他，對他重重搖了搖頭。
趙順臣的胸膛如風箱般劇烈起伏，硬生生將那口滔天的殺氣，又摁回了肚子裡。
不能動。
他現在一動，就坐實了武夫莽撞，正好落入這群人的圈套。
他猛地甩開同僚的手，大步出列。
沒跪。
他只是對著龍椅上那道模糊的身影，重重一拱手，嗓門洪亮如鍾，震得整座大殿都在嗡嗡作響。
“陛下！臣有話說！”
皇帝的視線，終於從地上那片烏泱泱的人群身上，移到了趙順臣這張黑如鍋底的臉上。
他沒有開口。
趙順臣壓根不看魏徵明，他環視一圈跪在地上的文官，扯著嗓子，像在軍陣前咆哮。
“屁大點事！也他孃的值得拿到這金鑾殿上哭喪？！”
一句話，滿殿死寂。
魏徵明猛地抬頭，花白的鬍子都在劇烈顫抖。
“趙順臣！你......你竟敢說這是屁大點事？！”
“難道不是？”
趙順臣一聲冷笑，往前逼近一步，那股沙場上積攢的煞氣，壓得對面的文官幾乎喘不過氣。
“不就是一群小兔崽子喝多了酒，寫首詩吹個牛！”
“怎麼，你兒子寫的沒我兒子好，你們就哭著喊著要殺人全家？”
他伸出手指，挨個點過那些跪著的文官，動作充滿了羞辱性。
“自家崽子技不如人，就回家搬出老子來哭鬧？一幫子廢物，輸了陣仗就只會撒潑打滾嗎？”
“你！”
魏徵明一口氣沒上來，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幾乎當場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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