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九歌氣急敗壞。
“你不吃我吃。”
就在她埋頭苦吃時,鄰桌几個膀大腰圓的修士喝得上頭,嗓門也大了起來。
“聽說了嗎?中域出大事了!”
“什麼事?神獸現世了?”
“去你的!一天到晚就神獸神獸的,整個東洲就那麼大,哪有那麼多神獸給你契約?”
“哦,那是什麼事?”
“神衍宗的宗主,路遠山,走火入魔了!”
“噗——”另一人剛喝進嘴的茶,頓時噴了出來,“什麼玩意兒?那可是神衍宗宗主, 東洲五大巨頭之一,怎麼可能走火入魔?”
“千真萬確!我六舅姥爺的表侄子的哥哥就在神衍宗當外門弟子,據說那天路遠山閉關許久不出,長老們破開禁制進去,他己經披頭散髮,抱著本冊子,見人就砍,還胡言亂語的,瘋的不成樣子了!”
祝九歌聽得津津有味,吃嘛嘛香,沒發現對面沈遺風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終於動了動。
隔壁桌的話,讓整個酒館都議論了起來。
有修士終於忍不住問道:“竟有此事?那神衍宗現在豈不是亂套了?”
“嗐!具體情況我是不知道,反正現在神衍宗封山了。我看啊,這東洲第一宗的名頭,怕是要保不住嘍!”
“我看倒是未必,好歹人家也是第一大宗,那麼多長老弟子在呢,還能真讓他們掌門出事不成!不過,都封山了,這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那修士一拍桌子,“你質疑我?自然是我六舅姥爺的表侄子的哥哥,偷偷摸摸傳信回來的!那天我正好在,親耳聽到的!這麼大的訊息還能有假?”
眾人議論紛紛。
祝九歌卻沒再聽下去,端著酒杯,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杯壁,顯然心情很好。
一道灼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祝九歌捏著酒杯,懶懶掀起眼皮,對上沈遺風那雙黑沉沉的眼。
凝在那雙眼睛裡的冰碴子不知什麼時候化開來,此刻有些複雜。
像是做錯了事般,小心翼翼的愧疚。
祝九歌:“怎麼?不合胃口?”
半晌,小孩那一首緊抿的嘴唇終於動了。
“原來你是故意的。”
“嗯?”祝九歌沒懂,“什麼故意的?”
沈遺風把懷裡的六萬往桌上一放,小小的身子坐得筆首,字正腔圓地小聲重複:
“神衍宗。那本劍訣。是師父故意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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