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淵眼中的殺意毫不掩飾。
元德卻仿若未覺,臉上依舊是那副生意人特有的、圓滑而精明的笑容:
“風家主,殺我容易。可若想找到第二個既能識破禁言咒,又願與您坐下來談條件的人……恐怕就難了。”
這句話精準地捏住了風淵的軟肋。
他周身戾氣緩緩收斂,重新坐回主位,沉聲道:
“說吧,你想要什麼?”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在下自然也是如此。”元德的笑容裡夾雜著毫不掩飾的算計,“但空口無憑,不如,我先讓風家主看看我的誠意?”
風淵未置可否,只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繼續。
元德:“那便請家主將風小姐重新請回來吧。”
很快,風靈汐又被帶了回來。
她看到廳內只有這二人,小臉又白了幾分,下意識就往阿燕身後躲。
風淵卻朝她招了招手,語氣溫和:
“汐兒,別怕,過來。”
風靈汐遲疑片刻,又看了眼元德,這才怯生生地挪了過去。
元德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小的瓷瓶,倒出一粒藥丸。
“此為醒神丹,乃在下獨門秘方。它解不了咒,但卻可以暫時激發言靈血脈中被壓制的力量,讓咒力的形態顯現出來。
說著,他看向風靈汐,“小姐,得罪了。”
下一刻,那顆藥丸己被他捏碎,敷在了風靈汐的喉間。
然後風淵便看到風靈汐的脖頸之上,浮現出一層淡金色的,像是枷鎖一般的符文。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也足夠讓風淵看得清楚。
這麼多年了……他奉那位大人之命留守於此,唯一的任務便是讓風靈汐開口。
可無論他如何探查風家遺址,請教多少名醫,用盡多少法子,甚至疑心這孩子裝啞而幾番試探、懲戒,都徒勞無功。
風靈汐永遠是一副怯懦沉默的模樣,讓他不敢真的下死手。
畢竟,他與母親能活到今日,全仰仗那位大人將他們送入此地。
風靈汐若死,他無法交代。
因此,這些年他只能將這孩子好生養著,讓母親悉心照料。
本以為此次通道開啟,又是無功而返,沒想到……竟真有人讓他看到了轉機。
難道,當真如面前這個人所說,風靈汐無法開口,根本不是病,而是被下了禁言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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