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風淵心裡冷笑,面上卻不顯:
“你想救誰?”
元德看向風淵,眼中適時流露出真切痛色:
“我的夫人。她患有心疾,藥石罔效,己經時日無多……我此次冒險進入青嵐古墟,本是聽聞此地生有救命仙草,卻不想一無所獲。”
風淵盯著元德,像是一條審視獵物的毒蛇:
“這與讓汐兒開口,似乎是兩碼事。”
元德換了個坐姿,語氣變得尖銳急切。
“若在下沒猜錯,家主沒少從東洲找頂級丹修來為小姐醫治吧?若尋常的丹修、大夫若是管用,風小姐又豈會至今無法言語?在下處境亦然!我本想來尋仙草,可如今,仙草沒了,我只好將希望寄託在此,言靈血脈能起死回生。在下要的,是法,而非俗世的藥!剛好和家主所求相同,不是嗎?”
“在下的夫人就要死了!為了夫人,在下必會竭盡全力!若家主還有疑慮,今日大可一道問清!”
風淵眸光微凝。
這次進青藍古墟之人,都是築丹大會前十名的弟子,大人未曾告知過他們的身份,但……
大人既然能放進來,其背景修為應當無虞。
可,他卻並不相信此人進來,只是為了換他夫人一命。
想到夜宴上的明爭暗鬥,風淵話鋒一轉:
“我要知道,擄走小女的那兩人,和你,以及方才那小姑娘的師父,是什麼關係。”
元德自然知道他在試探,面上頓時湧起了一股被戳到痛處的憤怒。
他咚地一聲將茶杯頓在桌上,有茶水從中濺出,將他深色的繡袍染得更深。
“風家主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是在懷疑我等與洛輕雪他們兩個是一夥的?”元德臉色鐵青,一副受了奇恥大辱的模樣,“若非他二人屢次三番與我等作對,在下何必今日才設法與家主私下相見?!”
他這反應,倒是比風淵預想中還要激烈。
不過,設法?
所以,他從一開始就看出了風靈汐的病症,今日將風靈汐帶回來,也不過是向他投誠,表明合作的意圖?
元德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只冷哼一聲,繼續道:
“實不相瞞,在下同行的那位紅衣女子,便是那洛輕雪先前的師尊!只因洛輕雪鐵了心與她身邊那位魔修廝混,悖逆師門,所以她才將洛輕雪逐師門,另外收徒。那魔修與我們向來不睦,雙方之間己是死仇,夜宴上,她刻意讓自己的新徒出來與洛輕雪比試,不過是見不得那兩人如此順遂罷了。若家主還不信,大可派人去查!”
這番話半真半假,說得風淵一愣一愣的。
如果真如此人所言,那倒回去捋,他來風府與他交易,就不僅是想救回他的夫人,也是想借他的手除掉那兩人。
一箭雙鵰,倒也說得通。
風淵沒心思去琢磨他們之間具體什麼恩怨,至少眼下看來,從此人的說辭,他看不出什麼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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