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著他。”
“留著?”
暮雨不解。
“他差點害死我們!”
“死了,誰去給二皇子報信?”
梁安笑了笑,踢了內鬼一腳。
“告訴你們二皇子,多謝他的‘大禮’,我收下了。”
內鬼連滾帶爬地跑了。
暮雨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明白過來。
“你想讓他傳遞假訊息?”
“不止。”
梁安望著遠處皇宮的方向,夜色中,宮牆的輪廓若隱若現。
“我要讓他以為,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餘念徽的軟鞭纏回手腕上,輕聲道。
“接下來去哪?”
“回營。”
梁安翻身上馬,青衫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該給那些‘醉酒’計程車兵,醒醒酒了。”
黑馬踏著月光往前疾馳,暮雨的白馬緊隨其後。
餘念徽帶著她的人隱入夜色,只留下滿地狼藉的糧草營,和火把漸漸熄滅的灰燼。
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
梁安摸了摸懷裡的芝麻酥,油紙不知何時被劃破了,碎渣從縫隙裡漏出來,落在馬鞍上。
他忽然想起餘念徽站在院門口的模樣,眼圈紅紅的,像只受驚的兔子。
原來那擔憂不是假的,只是她的擔憂裡,藏著他不知道的鋒芒。
暮雨在後面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這青衫人身上的謎團。
比二皇子的火藥還要危險。
可不知為何,看著他握著韁繩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