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可也不想想這大晚上的,我們這樣不聲不響的突然冒出來。”
此時另一個聲音從側面傳來,帶著憋不住的笑意:“還有貓哥,你得往好處想。這說明我們偽裝水平高啊,連老鄉都認不出是人。”
說著,他望向那些人驚恐不己的村民NPC,也變得有些發愁:“就是互動的方式有點特別,撒米潑灰的,跟TM做法事現場一樣。”
“高個屁!”老貓啐了一口,“居然才三十米距離就被人發現了,而且還是最普通的老頭子NPC,丟不丟臉!趕緊想辦法穩住老鄉,可別搞出什麼意外來。”
“咋穩?語言不通,我們說的他們聽不懂,他們嚷嚷的我們也聽不明白。早知道帶個把安徽或者江西婺源本地的兄弟一起過來了。”
旁邊的玩家說著,突然不知發現了什麼,朝著一個方向努了努嘴,“還有,你看那個拿葫蘆的大爺,看你的眼神跟看黑山老妖似的。”
老貓順著方向看去,果然,人群中一個年紀稍長的村民正死死盯著他,手裡緊緊攥著一個不大的葫蘆,臉上表情驚疑不定,嘴哆嗦著不知在說什麼。
但和其他人純粹的恐懼不同,他更加冷靜,彷彿在進行什麼激烈的思想鬥爭。
“有門!”老貓眼睛一亮,一口篤定,“這老伯像是個明白人,或者至少是個敢拿主意的。擒賊先擒王,搞定了他,興許其他人就能安靜下來。”
說著,他瞬間腦補了一齣“危難時刻,我以真誠打動鄉賢,化干戈為玉帛,順便送上擁民糧,結下魚水情”的和諧場面。
現在出現這種情況,雖然只是一群可有可無的NPC,但他這個帶頭人其實也是有些慌的。
因為除了遊戲底層邏輯限制外,還有在出發的時候,海東青特意交代,遇到這種普通NPC,他們要是沒有敵意,那絕對不能濫殺無辜。
想到這裡,老貓精神又是一振,想著絕對不要搞出什麼亂子。
這種緊要關頭,要是因為這點小事幹不好被踢出隊伍,那絕對要虧死。
下定決定後,老貓臉上掛著親切的微笑,緩緩接近那個落單的老伯,和顏悅色的開口:“老鄉!這位老伯!不要害怕!我們不是壞人!我們是……”
說到這,他頓了頓,透露太多,“我們是部隊的,來這是因為軍務。”
為了讓自己的話更有說服力,他還特意拍了拍背上那支五六式衝鋒槍的槍托。
老貓這番親切的做派,好像還真有幾分作用。
雖然對面那個上了年紀的村民聽不懂他說的話,但從玩家黑漆漆的臉上,還是能看到笑容的。
笑不管在什麼時候都頂用,這個老鄉突然恍惚了一下,覺得這些好像還真不是鬼,只是穿得破了點,並且臉上髒了點。
“嘿!”看這老伯好像情緒穩定了,老貓頓時一樂,“老伯,你既然明白了,那就幫忙和其他人......”
然而,就是因為他這一笑,異變突生。
他臉上偽裝不知是塗了什麼玩意,剛剛又被米和香灰招呼了一頓,在強光照映下,本就有幾分詭異。
現在再加上咧開嘴笑時,克隆體那一口顯得過分潔白整齊的牙齒,突然閃過幾道森然的寒光。
而這口白牙,在1937年普遍營養不良,牙齒泛黃甚至殘缺的山區農民看來,簡首不像活人該有的東西!
再加上他那花花綠綠,帶著香灰猶如山魈鬼怪般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