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一切的始作俑者還是那位委員長,現在說起他的不是,那不是給張群等人,也是給自己找不痛快麼。
於是這位桂系出身的老將沉吟一下後,打著太極:“為今之計,需雙管齊下。第一,立即以最急電文,將此地實情、民眾核心訴求,原原本本,急電南京,呈報委員長及軍事委員會.....”.
“此電,便以你我二人名義聯署發出。”
張群聽完無奈地點頭,這雖然是必要程式,但也是將難題給甩了上去。
雖然他還沒去關注其他城市的動向,但想來不會動靜不會比武漢好上多少。
至於首都南京,他更是不敢想今天會發生些什麼。
“第二,” 黃紹竑眼中閃過一縷精光,言辭誠懇地繼續道:“對外面民眾,不可一味強硬,但亦不能輕易讓步。可選派一二位素孚聲望、長於辭令之人,代表省府出面。”
說到這,他緊盯著張群,“想來您代表中央坐鎮武漢,若您能出面安撫,民眾必定信服。”
“......這。”
不待這位大員出言,黃紹竑立即起身,“為表明我等完全體諒民眾愛國赤誠、悲悼忠烈之心,我也一同出面,懇請民眾體念時艱,保持秩序,相信中央必有統籌。”
“呼~”
見這位省政府主席沒有任由自己一個人去應付,讓張群不由得暗鬆了口氣。
雖然能混到這個層次,自然不是什麼簡單角色。
但外面可是十幾萬人!十幾萬啊!
一人吐一口唾沫都能被淹死了。
今天就算天王老子來了,要是出去後話稍微說不對頭了,誰知道這些憤怒的民眾會幹出什麼事。
黃紹竑將他的動作看在眼中,沒多提什麼,而是對秘書長吩咐:“即刻安排運送水和簡單食物,特別是關照老弱婦孺,特別要防止踩踏等意外。要讓他們看到,省府並非漠然,而是在竭力維持地方,溝通上下,顧念民生。”
“此乃......緩兵之策?” 一旁的郭懺還是不太死心,小心地問。
“是安撫人心,也是爭取時間。”
黃紹竑心中有些無奈,但面上依舊不動聲色,“人群心思各異,我等示以懷柔,送水送食,關切老弱,多數百姓情緒或可稍緩。”
若是今天真是聽這郭懺的動用武力,那他黃某人絕對瞬間會被推到眾矢之的,將來歷史書上也會被留下重重一筆。
當然,肯定不是什麼好話就是了。
“眼下也只能如此,但出面之人選至關緊要。”張群緩緩頷首,但覺得兩個人還是不太保險。
在思忖片刻後,他可汗大點兵地接著道:“我看,可請省黨部委員與省府秘書長同往,彼等熟悉地方,言辭亦能得體。”
“......也好。”
計議己定,命令迅速下達。
而與此同時,數份標註“十萬火急”、“密”字的電文,從武漢,不,是全國各大未淪陷城市,都有電文飛向南京。
此時的委員長才明白,就算己經提前下手了,但那滔滔民意,卻是無論如何都壓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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