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李博士的關心我心領了。”業明笑了笑，“這件事交給別人或許真有不少困難，但你們可是有上千次成功改造經驗的大師啊，連新生嬰兒都能繼承原生體七成的力量，那我這副久經滄桑的軀殼還裝不下他的靈炁嗎？”
他繞過長桌，走到張塵瑜面前，雙手按照張塵瑜肩膀上，笑嘻嘻地說，“塵瑜兄，別人做不到的事情，你們未必做不到，我對你們很有信心。”
張塵瑜冷笑一聲，懶得搭話。
張亦鳴父母的態度讓他很不爽，他頓了頓，聲音沉下來：“看來二位是無意助我成神了，那就只好讓你們提前‘畢業’了。”
所謂“畢業”，在企業裡就是開除的意思，放在這裡便是滅口，不止要滅張塵瑜二人的口，還要除掉張亦鳴。
張塵瑜跟李淑雲互視一眼，先後低下頭，他克服內心的不適，方才擠出一句：“你......給我們一點時間考慮。”
“只有三天時間。”業明豎起三根手指，“三天之後我要看到初步方案。到時候你們要是還拒絕......那不好意思了，我只能讓其他人主持了。”
他再次一臉輕鬆地離開會議室，把沉默和壓抑丟給其他人。
陳教授清了清嗓子，對二人道：“張博士、李博士，業明剛才說的話......其實也不是沒有道理。如果分批次、分層級地植入到他身體裡，是完全能夠......”
“你閉嘴。”張塵瑜抬起頭，眼裡的血絲跟業明如出一轍，但這股怒意是陳教授從來沒有見過的，“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這是助紂為虐，是在培養一個更可怕的魔鬼。”
陳教授臉上掛不住，梗著脖子回了一句：“張博士，這些年我們培養的惡魔還少嗎？為了保住家裡人，何必在乎多這一個。”
“夠了”李淑雲一句話壓住了所有人，她拉了拉張塵瑜的衣袖，示意他沉住氣，又朝其他人微微頷首，“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決定。”
等人都走了，張塵瑜才頹然坐回椅子上，雙手捂住臉，艱難地呼吸著。李淑雲站在他身後，輕輕抱住他，什麼也沒說。
在這間遍佈竊聽器的實驗室裡，他們說的每一句話都可能被業明聽到，長久的壓迫感也讓他們不再過多交流，便是在這種時刻，兩人也只能用擁抱代替哭訴。
他們最終決定加入這場獨居，三天後，張塵瑜代表十二人交了一份方案，計劃透過分階段移植靈炁，輔以細胞穩定劑，讓肉身自行調節排異反應。
業明看完長達三十七頁的方案，滿意地笑道：“我就知道二位不會讓我失望的，放心吧，在這期間除了放你們出去，其他的我都能答應。”
其他人並無心願，於是當天晚上就開始移植實驗。
當天晚上，灌注實驗開始。
業明脫了衣服躺進融合艙裡，身上密密麻麻的插滿導流探針，已經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準備。
一切準備就緒，張塵瑜站在控制檯前，手懸在啟動鍵上方，遲遲按不下去。
“這......張博士，請開始吧。”陳教授催促了一句。
張塵瑜閉上眼，按了下去。
白藏的靈炁經過三層過濾，順著導管緩緩流進業明的身體裡。
控制檯上的波形圖跳動起來。
監測屏顯示業明的心率從七十二跳到一百一十，又慢慢回落。
他躺在艙裡閉著眼睛，表情還算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