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嘖,不愧是修到八階的先天靈炁體,挺警覺的嘛!”相柳開口了,聲音又尖又細,跟方才模仿蘇錦時判若兩人,“哦,對了,你那旱魃小情人可沒你這麼聰明,不知道會不會被外面的流沙吃掉,就算她本事高強,一時半會兒的也回不來。你說你孤家寡人的,今晚又這麼漫長,不如老老實實把槍交出來,讓姐姐好好疼愛你,不好嗎?”
“呸,噁心的玩意兒,你到底把她騙到哪裡了?”
他越急切,相柳越得意,嘲笑道:“都說了困住了,一時半會兒死不了的。不過嘛......你要是再不聽話,我可就不敢保證她還能全須全尾地回來。”
“不說是吧?那我打到你說為止。”張亦鳴心急如焚,提槍便刺,直取相柳咽喉。
然而山洞實在太窄,洞頂只一人高,左右寬幅不過三米,大開大合的槍法在這裡根本施展不開,槍尖剛刺出去三分之一,就被洞裡的凸巖卡住。
相柳等的就是這個機會,身形一晃化作黑煙貼地滑行,眨眼間就到張亦鳴腳下,一隻手從黑煙裡探出來,直取他握槍的手。
張亦鳴被迫收槍回防,後退一步,長槍橫在身前一擋,相柳尖抓刮過銀槍表面擦出一串火星,還要在撲。張亦鳴本想後退一步再拉開距離,後背卻抵上洞壁。
相柳乘勢而上,突然從黑煙裡撲出來,十指如鉤左右夾擊,打得張亦鳴措手不及。
在如此逼仄的空間裡,張亦鳴受地形限制苦不堪言,只能依靠槍桿格擋,一直保持防守反擊的姿態。
二者相持不下,相柳見自己撈不到好處,抽身後退半步,故作惋惜地嘆了一口氣:“哎呀,忘記跟你說了,你那情人啊已經被我吃掉了。”
張亦鳴抬槍前刺的動作猛地一頓。
“沒騙你,她的骨頭渣子都被我嚼碎了嚥下去。旱魃之肉果然大補,難怪那麼多妖怪都饞她的身子,你要是識相點......”
“住嘴!”情急之下,張亦鳴直接施展三眼神相。剎那間,金光從第三隻眼裡漫射出去,讓相柳看到了他臉上不可遏制的憤怒。
相柳詭計得逞,心想慌亂之下張亦鳴必定露出破綻,哪知張亦鳴收回長槍,抬起左手全力釋放靈炁。
“君臨天下!”
話音尚未落地,相柳迎面撲來的身軀在半空中停住,指甲尖距他鼻尖不過三寸,卻無法再進分毫。
四周一切都凝滯不動了。
那對豎瞳裡終於露出驚懼之色,然而一切都太遲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張亦鳴還有這等天賦,足以讓時間靜止。
張亦鳴抓起長槍,從下往上一削,相柳手臂齊根而斷,如法炮製砍斷了相柳四肢。,再抽取她大半靈炁,讓她再無恢復的可能。
隨著張亦鳴一個響指,時間又恢復流動了,相柳掉到地上,不住哀嚎,想要重新長出四肢,炁海里的力量卻不足以支撐她這麼做。
張亦鳴低頭看著殘廢的相柳,厲聲質問道:“你到底把她騙到哪裡去了?”
相柳還沒開口,張亦鳴補上一句,“我勸你最好說實話,不然,我會讓你比死更難受。”
相柳臉上浮出一抹扭曲的笑意,費力地張開嘴,從中冒出一股青煙:“南......往南走......十里,有個......沙坑......她還沒死......你......你還來得及......”
後面的話已經含混不清了,她連維持人形都變得十分吃力,半邊臉隱隱浮出蛇形輪廓。
張亦鳴拖著半死不活的相柳鑽出山洞,按照她給的方位去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