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開什麼大會，也沒有發表什麼慷慨激昂的講話，而是花了一週時間，一個車間一個車間地轉，一個班組一個班組地聊。
他坐在滿是油汙的長條板凳上，聽老工人們抱怨裝置老舊、抱怨待遇不高、抱怨看不到未來。他耐心地聽著，偶爾在本子上記幾筆。
“黃廠長，咱們這廠......以後還能幹下去嗎？”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鉗工小心翼翼地問。
黃明耀收起本子，笑了笑：“王師傅，您在這廠裡幹了二十多年了吧？”
“二十八年。”老鉗工說。
“那您肯定希望這廠能好起來，對吧？”黃明耀說，“新老闆接手，不是來搞垮廠子的，是來讓它活起來的。
裝置要換新的，工藝要升級，產品要換市場需要的。
只要大家願意跟著幹，工資只會漲，不會降。”
“真的？”周圍幾個工人都圍過來。
“我說話算話。”黃明耀站起來，“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新廠有新廠的規矩。願意學的、願意幹的，歡迎留下。混日子的、不想改變的，那就按政策買斷工齡，好聚好散。”
他沒有威脅，沒有恐嚇，只是把話說得清清楚楚。
接下來的日子，黃明耀開始組織工人培訓。
請了沈靜秋推薦的技術專家，講解新裝置、新工藝。
培訓加考核，合格的上崗，不合格的繼續學。
與此同時，第一批願意留下的工人，在二月中旬就拿到了比原來高10%的工資——雖然錢不多，但這是個訊號：新老闆說話算話。
人心漸漸穩住了。
到了二月底，新廠第一條生產線安裝除錯完畢。
看著嶄新的裝置、乾淨整潔的車間，很多老工人眼睛都溼了。
他們在這行幹了一輩子，從未見過這麼先進的機器。
“這機器......得多少錢啊？”有人小聲問。
“聽說一臺就好幾萬。”旁邊人低聲回答。
“新老闆真是捨得下本......”
開工第一天，黃明耀站在車間門口，對所有上崗工人說：“從今天起，化工廠的舊日子結束了。
咱們生產的是紡織染料，是市場上緊缺的好東西。大家好好幹，年底獎金不會少！”
三月初的一個下午，兩人站在那片荒蕪的土地上。
曾經的廠房已經全部拆除，只留下大片平整的地基和幾棵孤零零的老樹。
測繪人員拉著皮尺來回走動，不時在本子上記錄資料。
“林老闆，呂老闆，這塊地總面積是四萬兩千平米。”負責測繪的工程師走過來彙報，“按照您的要求，我們初步規劃了三十棟住宅樓，一個商場，還有配套的商鋪和公共設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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