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小黎呢？”老人忽然問，“好久沒見那丫頭了，怪想她的。”
羅鎮嶽神色微動：“小黎......聽說最近在家學計算機和英語呢，挺用功的。”
“學計算機好啊。”老人臉上露出笑容，“那是未來的方向。咱們這代人打江山，他們這代人要建江山。沒有新技術，不行。”
羅鎮嶽欲言又止。他知道四弟羅震海打算送羅黎出國，但這話不敢跟父親說——老爺子最反感子孫出國，認為那是“忘本”。
正說著，院門被敲響了。保姆去開門，回來說：“老爺子，陳老來了，說找您下棋。”
“快請！”老人高興地起身。
羅鎮嶽也站起來迎接。陳老走進院子，看見羅鎮嶽，笑著點頭：“鎮嶽也在啊。”
“陳伯伯好。”
兩位老人在葡萄架下襬開棋盤。羅鎮嶽在一旁沏茶伺候。
棋子落下，閒聊開始。
“老羅啊，你猜我前幾天見著誰了？”陳老落下一子，“就我跟你說過的那個年輕人，林御。”
羅鎮嶽心裡一動。
“哦？”羅老來了興趣，“怎麼樣？”
“後生可畏！”陳老感慨，“二十出頭，帶著一幫年輕人，硬是把GSM手機搞出來了。現在正在攻關晶片，志向不小。”
“晶片？”羅老皺眉，“那可不是容易事兒。”
“是不容易，但有志氣。”陳老說，“我調了中科院一個團隊過去協助。這孩子，有想法，有擔當，更重要的是——有心氣。他說要做中國人自己的手機，不是說說而已。”
羅老點頭：“難得。現在年輕人，有這樣的心氣，不多見了。”
“所以啊，”陳老看著棋盤，“咱們這些老頭子，能扶一把就扶一把。未來是他們的。”
御風科技三層，剛剛結束的技術評審會餘溫未散。長條會議桌兩側，以周明遠為首的中科院專家團隊，和以劉濤為核心的御風年輕骨幹們，臉上都帶著疲憊卻興奮的紅光。
白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架構圖，最終匯聚成一個醒目的結論：第二代GSM基帶晶片原型設計，透過模擬驗證。
這是繼整機方案後，團隊攻克的第二個核心技術堡壘。
“按照這個架構流片，效能預計比我們第一代樣品提升40%，功耗降低25%。”劉濤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但那份屬於技術人的篤定壓倒了一切，“射頻模組的聯合除錯方案也同步通過了，匹配我們的新基帶，整體通訊指標可以摸到國際一線品牌的尾巴了。”
會議室裡響起一片低低的歡呼和掌聲。幾個年輕技術員用力拍著桌子，眼圈都有些發紅。這幾個月沒日沒夜的腦力鏖戰、無數次推倒重來，終於結出了硬邦邦的果實。
掌聲稍歇，一位來自中科院、主攻產業化的老專家推了推眼鏡，斟酌著開口：“林總，劉工，各位同仁。技術突破可喜可賀，但我有個現實的想法，想提出來供大家討論。”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他。
“我們現在手上有兩項拿得出手的硬技術：完整的GSM終端方案，以及即將可以流片的自主基帶晶片。”老專家語氣沉穩，“我的建議是，不必等待所有技術全部成熟。可以立刻著手改造廈華集團現有的生產線——或者另尋合作廠家，利用我們現有的兩項技術，批次生產GSM手機模組，甚至是半成品主機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