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 人執事道:“少主當然不是那樣的人,什麼秘方,你當真我們不知道?交不出秘方,你就吃不完兜著走!”
無妄執事一聽,臉一下子白了,正欲反駁,但見朱雀將軍正色道:“好了,同 人執事,說正經事,別老逗著人樂,看把他嚇的。”
李雲博笑道:“同 人兄,你未免也太會說了吧?來金陵久了閒著沒事,倒把你這東拉西扯的油嘴,給活生生歷練出來了!這,也算一大收穫!今後,凡有談判或者唬人的活計,就算你的了!”
無妄執事方才明白過來,原來是同 人執事作弄他,於是臉一下子紅了,恨恨說道:“少主,我看,明兒就派同 人去麗春院臥底,天天拉客幫嫖去!”眾人一聽,都笑了起來。同 人做了個鬼臉又吐吐舌頭,不做聲了。
李雲博道:“無妄兄,你們卦隊的‘賽華佗’兄弟呢,請他進來。”無妄執事應了一聲,就出了門,不一會兒,他帶著“賽華佗”進門來了。
李雲博看著“賽華佗”,問道:“老賽,我記得‘湘江鱷’曾經說過,你有讓人起死回生的秘藥,是真的嗎?”
“賽華佗”道:“啟稟少主,‘湘江鱷’所言非虛,確有其事。”
李雲博道:“那好。我再問你,你有沒有讓人假死數日,然後又能起死回生的辦法呢?”
賽華佗”道:“當然有。不過,這是祖傳絕密,不到萬不得已不準使用,屬下也很久沒有用過了。”
李雲博道:“真的有這等絕密?那太好了!你說,當前我們困在金陵,算不算萬不得已?”
“賽華佗”想了想,點點頭道:“我泰平閣擔負著天下一統大業的重任,如今舉步維艱,身陷絕境,當然算。”
李雲博道:“那就好,說明可以採用。那我再問你,一般可以假死多久,最長能維持死亡狀態多久?有危險嗎?”
賽華佗”道:“一般在十日上下,最長嘛,可以假死三十六日,只是屬下從未試過。至於風險嘛,自然時間越長風險越大。因為時間長短靠藥量多少控制,而且要根據使用物件生命狀態決定。”
“最長可以假死三十六日?真是太好了!”李雲博聽了,興奮地一拍桌子站起來,“那你說說,製造假死,風險究竟有多大?”
“賽華佗”一邊思忖一邊說道:“五日左右,基本沒有風險;十日嘛,風險很小,這個我有絕對把握;至於十五日以上,風險相對大一些。只要不出二十日,屬下都能成功喚醒。再長,屬下就不能保證萬無一失了。”
“十天半月,足夠了!”李雲博似乎已經胸有成竹,非常滿意“賽華佗”的回答,“只要支撐十來天,這個計劃就萬無一失。哼哼,他們不是要將我困在金陵城嗎,我偏要離去!”
眾人見他信心滿滿的說著一些不甚明白的話,都二丈金剛摸不著頭腦,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又不好隨便問。無妄執事終於忍不住了,問道:“哎呀,少主,您就別賣關子了,說說怎麼辦吧,都急死人了!”
同 人執事笑道:“無妄兄還不明白,少主是要裝死,辦完喪事,再扶柩回鄉。”
李雲博一聽,沒好氣地罵道:“你才裝死呢!我若在金陵死了,朝廷若燒屍焚骨或者就地掩埋,豈不白白送了性命弄巧成拙!你小子想到哪兒去了!”
同 人執事道:“不是?哦,我明白了,是叫無妄執事替死,然後易容成少主模樣,矇混南唐朝廷。等辦完喪事,少主再易容成無妄執事......”
李雲博更加來氣:“你小子,越猜越不像話了!我能拿兄弟們的性命開玩笑嗎?別瞎猜了,滾一邊去!”
朱雀將軍也急了,說道:“少主,您就直截了當地說吧,究竟該誰死啊!這猜來繞去,不僅傷透腦筋,也浪費時間。”
李雲博神秘一笑:“都是我不好,事先沒把話說清。不過,這等絕密,不到最後,怎能輕易示人。現在時機成熟,幾乎萬無一失,就告訴你們吧。都過來......”大家就聚在桌邊,他於是,就將計劃的所有事項如何如何和盤托出,又詳細地作了安排,聽得大家一個個拍案叫絕。正當大家為這天衣無縫的撤退計劃歡欣不已時,突然一個密使捧著信鴿走進來,道:“啟稟少主,剛剛收到瑤池方面右長老大人的特級飛鴿傳書,請少主收閱。”
李雲博一驚,叫朱雀將軍接信拆看,自己喃喃自語道:“奇怪,現在已近子時,大約算算,應該是酉時末戌時初這個時候發的。冬日天黑得快,瑤池大約申時時分天就黑了。連夜放信鴿,那肯定就是有急事了......”
朱雀將軍一開啟書信,頓時大驚失色道:“少主,瑤池那邊出了意想不到的狀況......李天晨降唐之後,他父親李慶祥深以為恥,居然懸樑自盡了......”
“什麼?二叔公自盡了?”李雲博萬萬沒想到,在這件事情上,平素與人為善、人緣極好而且最能變通的李慶祥,居然是第一個轉不過彎來的人。他一把奪過書信,還來不及閱讀,就兩腿一軟,癱倒在地上。
眾人大驚,連忙將他扶起。李雲博甩開眾人,厲聲說道:“立即啟動脫身策案。無妄執事,你打頭陣。明日見亮,你就帶領全卦密使,秘密前往瑤池,見到閣右長老後,跟他講明計劃要領,千萬不能出差錯。朱雀將軍,你著手謀劃其餘人等撤退事宜,記住,一定要秘密進行,不能出絲毫差錯!”
“是,少主!”眾人一拱手,都退出密室,忙碌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