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博。”
“他出的主意?”
李宏皋道:“對。因為我等一干人,包括清流一黨都知道,馬希崇早就與朗州勾結,多年以來一直暗中往來,只是沒有人抓到過硬的實證。可他李雲博一齣山,就將兩邊往來的書信截獲,他現在是鐵證在手。而且,他有湘水臺這張王牌,可以借太后懿旨清理王室叛逆之名,輕而易舉的將其誅殺。大家明白了嗎?”
“末將還是不明白,證據到手都幾個月了,他為什麼還遲遲不動手呢?”
李宏皋道:“這就是李雲博的高明之處。他不希望一上臺就大開殺戒,而且誅殺的是武穆王子,當今王上的親弟弟。他想透過群臣上奏來壓迫王上,迫其就範。一旦王上不動手,迫不得已,他肯定會出手。”
鄧懿文笑道:“都是借刀殺人,可李大人還是棋高一著、老謀深算啊!那第三步呢?”
“這第三步嘛,要在前兩步走完之後再進行。如果前兩步成功了,後來之事便水到渠成。如果我等沒有被免職,大權仍然在握,出兵之事就由不得清流一黨了。如果馬希崇被誅,馬希萼就沒了內應,到時候我等就主動請纓,併發朗州,司馬大人可親率大軍,一戰而定。到時候,我等又有了靖亂之功,王上想不封我等,都不行啊!”李宏皋滔滔不絕,講得有些累了,又坐下來道:“大家試想,李雲博殺了馬希崇,王上還會重用他嗎?”
“絕對不會。”
“不僅不會,還會遷怒於他。到時候,清流一黨就完蛋了。”
“可是,他手裡的湘水臺,不好惹啊!”
“說得對!”李宏皋又站起來,道,“所以,大家千萬別輕易去惹李雲博,否則會招致殺身之禍。這個湘水臺,沉寂裡二十多年,又重出江湖,不好惹啊!我記得武穆王時,袁妃執掌湘水臺,衡州有個縣令強搶了一個民女做小妾,還未拜堂,就被暗殺。直到後來,我們才從武穆王口中得知,是湘水臺乾的。哎,那時候,吏治多麼清明啊,當官的都兢兢業業,哪個敢貪汙受賄、胡作非為啊!所以,這王都之內,都還在他們控制之中。但是,天下是我們的,長沙城是他們的,但遲早都會為我所有。”
“不一定吧。長直都指揮使張少敵剛剛調來不久,那些都是我的部下,柱國將軍已經被架空了。哈哈。”劉彥瑫話鋒一轉,道,“我擔心的不是張少敵,而是李雲鐸。他一路飆升,深得楚王賞識,而瑤池李氏火藥,也是天下一絕,一旦裝備軍隊,戰力可提升數倍。聽說南唐國主已經命令洪袁駐軍,將獲取瑤池李氏大威力火藥秘方,作為當前首屈一指之要務。劉靜仁侍郎不久前也曾強諫王上建立新的炮火營,聽說為了讓李氏獻出秘方,兩家人差點鬧翻了。”
李宏皋點點頭,道:“瑤池火藥,是當今天下威力最大的。誰擁有了這些大威力火藥,誰就掌握了天下最先進的炮火武器,誰的軍隊也就能縱橫天下,無人能敵。當前,他們只不過陷在祖上規制的泥沼裡進退維谷,如若他們一旦轉過彎來,絕對一流的炮火武器就會應運而生。到時候,縱然千軍萬馬,又怎能敵得過他們!”
劉彥瑫不解的問:“奮舉兄,兩個月前,王上要我等酌情籌建炮火營,你為何不強迫李慶吉獻出絕密配方,製造大威力的炮火呢?”
李宏皋冷笑道:“司馬大人有所不知,因為你太不瞭解瑤池這個存在了三百多年的火藥世家了。你逼他有什麼用?南唐國抓走了李慶吉二兒子李天雷,什麼也沒撈到,偷雞不成蝕一把米。對待這些家規甚嚴、道德自居和保密極強的家族,絕對不能胡來,他們的精神已融進血液,寧死不屈、寧折不彎,只能慢慢地來。一旦他們信任了你,什麼都會拿出來,包括性命。所以,你們任何人都不能開罪李氏族人,要主動和他們交好,處處讓著,力爭把他們拉過來。這個想法一旦成功,我等就擁有了天下第一的炮火軍隊,我們就擁有了問鼎天下、逐鹿中原的最大本錢!別說一個楚國,就是整個江南,甚至中原大地,一年半載,就都可以收入囊中!”
眾人一聽,頓時熱血沸騰。
李宏節突然道:“兄長,還有一個人不好對付。”
“你說,誰?”
“張少敵。”
“這好辦,你們過來。”李宏皋說著,就招呼幾個人探過頭來,如此這般地輕聲嘀咕了一通,幾個人不住的點著頭,露出了會心的笑容。說完之後,突然間爆發出巨大的笑聲:“哈哈哈哈......”
“安靜!大家別得意太早,隔牆有耳,小聲些。”劉彥瑫止住大家的滿堂笑聲,頓了頓突然對李宏皋說道,“李大人,我得到一條絕密訊息,陳太后已經臥床數日,可能......”
“準確嗎?慈寧宮的訊息一直封鎖很緊,你是如何得知的?”李宏皋突然定在那裡,問道。
劉彥瑫道:“你忘了,我的妹妹還是王上的才人呢!”
李宏皋道:“哦!太后歷來足不出戶,不久前聽說怒氣衝衝地闖進上書房,母子大吵一場。據說太后被氣得暈過去。沒想到,她老人家這麼快就病倒了?這可對我等是一個絕好訊息啊!太后一完蛋,清流一黨的最大靠山就沒了。哈哈哈......”
“哈哈哈......”
眾人得意地狂笑一通之後,劉彥瑫道:“大事已畢,諸位辛苦,該享享樂子了!來人,吩咐夜宴開始,女樂彈起,我和各位大人就過來。對了,叫你們到春香苑請的幾個最叫座的絕代名花都來了嗎?今兒要諸位不醉不歸,不樂不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