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咧,老朽去也!”
“鄭管家,給我準備點飯食,我吃了就去天策府,拜望劉彥瑫司馬和李宏皋大人,懇請他們一定支援我等火速進兵的主張。”
鄭大雄道:“三爺,早就都準備好了,連續熱了幾次了,就等您上桌了!再有一個時辰就午食時間了,大家休息一會兒,一起在這裡午食吧。”
話說拓跋恆、廖匡圖過了湘江,登上嶽麓山腰來到麓山寺時,早已氣喘吁吁、大汗淋漓了。聽到值守僧侶的通報,正準備午間禪坐的弘道大師連忙迎了出來:“老衲不知天策府二位學士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大人光臨鄙寺,真是蓬蓽生輝啊,阿彌陀佛!”
兩人回著禮,廖匡圖道:“大師言重了!事情緊急,未先通報就私闖佛境,冒昧攪擾大師午禪,罪過罪過!”
“二位施主麓山常客,何須客氣!看這般光景,只怕急著趕路了,這午飯還沒來得及就吧?”
“大師見微知著、料事如神,我等佩服!那就請大師與個方便,賜我等一頓午食,如何?”
“阿彌陀佛!六師弟,你通知齋房準備兩個人的齋食,馬上送到老衲的禪房裡!哦,叫茶坊快沏一壺上等麓山老葉茶先送過來!”弘道大師吩咐後,又對兩人道,“兩位大人裡邊請!這寺廟飲食,清淡粗糙,亦無葷腥酒水,敢請兩位大人將就著吃了,阿彌陀佛!”
拓跋恆道:“這亂世之中,能有物裹腹,不生饑饉,已是萬幸了!何況嶽麓名剎,山餚野蔬均天地精靈,豈是那鬧市血臭葷腥所能比擬!匡圖兄,你我有口福啊!”
廖匡圖道:“拓跋大人所言極是!我們先進去吧,這天氣實在太熱了!”
弘道說道:“來裡面坐,先涼快涼快!阿彌陀佛!”
拓跋恆笑道:“這俗話說,心靜自然涼!你瞧匡圖兄那樣子,火急火燎的。佛門淨地,可不能帶那麼多俗念進來哦!哈哈哈......”
弘道合掌道:“罪過罪過!老衲看兩位此來,必有急務。我們不必客套,坐下來開門見山吧。只要與佛相關,老衲能夠辦到,一定盡力為之。阿彌陀佛。”
三人飲著茶,開始進入正題。廖匡圖道:“弘道大師,自從太后離世,已經月餘,可是王上以守喪為由沉迷佛事,不問朝政。而朗州馬希萼正集結大軍,並稱藩南唐,乞師相助,潭州情勢已如累卵。我等一班閒臣已經無能為力,懇請大師援手,說服王上開朝議政。”
弘道大師道:“老衲早入空門,一直不問世事。如若是參坐問禪、修心向佛、論經說道諸事,老衲尚略知一二。這朝堂之事,老衲可就無能為力了。阿彌陀佛。”
拓跋恆道:“大師言之差矣!這佛學真諦,乃救苦救難、普度眾生。如今,大楚危機四伏,如若王上仍然沉迷佛事,百萬生靈即將塗炭。況且,王上修佛,誤入歧途,已經沒有人能夠勸諫。大師得道高僧,深受楚王敬仰,大師若能以蒼生為念,點化他重入修行正途,說服他開朝議政,努力實現楚國的安定、團結和統一,這將是一件功德無量的事情啊!”
弘道大師道:“非也!所謂佛學真諦,歷來眾說紛紜、莫衷一是,正所謂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楚王潛心修練,一心向佛,這本志趣所向,老衲也不便干預,我佛慈悲,願他早日得道。至於兵戈戰事,與我深山老林相去甚遠,亦不該過問。置身事外、獨善其身,亦是佛家本分。阿彌陀佛。”
拓跋恒大聲笑道:“看來岫南說的,一點都不差啊!哎,如若真的講道理不行,我等只有講實情了。”
弘道問道:“你是說老衲新收弟子李岫南?他難道早有預料?”
廖匡圖回答道:“對。”
弘道馬上搶過話來道:“他預料何事?”
“哈哈哈哈,原來大師還是真過問人間俗事啊!”拓跋恆笑著站起來,道,“對這李雲博,大師知道多少?”
“一晌午煮茶論佛,而後結為師徒,可是神交已久。”
“那好。李雲博要在下告訴大師兩件事情,說完之後我們就走。去不去全由大師自決 。”
“兩件事情?哪兩件?”
“岫南要在下問一問大師,這麓山寺的大門上為何改成今日之麓苑?”
“這是因為晚唐武宗罷佛,撤除天下寺廟數百處,麓山寺也不例外。後來裴相當政,才得以恢復。恢復後就改了今名。”
“看來大師還是記得嶽麓山歷史上的往事,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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