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達康雙手撐在桌子上，聲音一聲大過一聲，像是要吃人的猛虎。
鄭西坡徹底崩潰了。
他雙手抱頭，肩膀劇烈顫抖，眼淚從指縫裡滲出來。
“李書記，我們…我們也是被騙了啊！”
鄭西坡哭得泣不成聲。
“大風廠曾好幾次與山水集團走過橋貸款，前面都沒出問題，所以半年前那次我也沒多想，就首接簽字了。”
“是我對不起工人兄弟們啊！”
“李書記，千錯萬錯都是我一個人的錯，我兒子…我兒子他沒參與過大風廠的事情。”
“銀行卡和分紅呢？”
李達康絲毫不為所動，這種賤骨頭不是後悔了，是怕了。
“95年時大風廠由國企改革，陳岩石陳老為了安工人的心，便入了一些股份，由我代持。”
“這在當年是普遍現象不過分吧，而且組織出規定時，陳老己經離休了。”
鄭西坡猶豫了很久，自覺不會牽累到陳岩石，咬牙說道。
陳岩石可是他們大風廠，現在唯一的救星了。
但京州紀委己經查到了銀行卡，瞞絕對是瞞不住的，不如坦白從寬。
“記錄好了嗎？”
李達康扭頭看向一旁的孫樹立。
“李書記，一字不差！”
孫樹立呈現審訊記錄。
“好！”
“將大風廠的尤瑞星帶進來。”
李達康只掃了一眼，便很快說出了下一個目標人選。
同樣的位置，同樣的審訊人員，尤瑞星可能是受同行的影響，比鄭西坡鎮定得多。
但也只是相對鎮定。
“蔡成功在哪裡？”
“你和蔡成功知不知道大風廠並沒有土地所屬權？”
“大風廠現在本身資產評估還有多少？欠債多少？”
同樣是一連串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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