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常委會的風,在第二天一早就吹遍了整個漢東省。
“老季,陳海是怎麼回事?”
陸亦可風風火火地闖進檢察長的辦公室,林華華和周正兩個人都沒拉住他。
“亦可你們幾個來得正好,我正要就這件事情聊聊。”
季昌明臉上看不出多餘的表情,親自起身將一個副處和兩個正科拉著坐下,“這是昨晚省委常委會透過的最新決議,誰也更改不了。”
“為什麼?”
陸亦可聽到省委激動的心情冷靜了幾分,但依舊滿臉不解,好似有一種被背叛的苦楚,“陳海局長帶著我們反貪局,行走在反貪反腐的第一線,為什麼一夜之間就停了他的職?”
“現在整個反貪局,人心惶惶的。”
“因為陳海的父親陳岩石。”
季昌明沒有拐彎抹角,說得太複雜,眼前這敵我不分的虎大妞根本聽不進去,“京州市委和省廳在大風廠發現了二十噸汽油,被用於暴力抵抗拆遷,而陳岩石是大風廠的股東之一,知情不報且給出了戰術指導。”
“陳岩石己經被省委常委取消一切退休待遇,提交證據送法院依法審判。”
“大風廠一案事關重大,京州市委書記李達康和新來的常務副省長林致遠要求嚴辦重辦,將大風廠做成典型。”
“別說只是暫停陳海的職務,陳山首接原地退伍、陳陽降職,高育良書記領導不力,在省委常委會上當眾做檢討。”
“我這個省檢察院檢察長,怕是也等不到安穩退休的那一天咯。”
季昌明向來溫和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苦笑,既說明自己的為難處境,又說出了這件事事關重大,讓她們不太輕易參與其中,最重要的是點出了主推者,讓情緒有了發洩口。
“怎麼可能?”
果不其然,陸亦可有點炸毛,“陳老可是久經考驗的老革命老前輩,怎麼可能參與暴力事件?”
“而且李達康向來與陳老不和,連最基本的表面功夫都沒有,是不是他聯合了新來的常務副,特意打壓陳老和陳海局長?”
季昌明有一點無語。
他話都說得如此明白了,為什麼對方的小腦瓜子一點都理解不了?沒繼承自己師姐和陸參謀長的半點政治頭腦。
李達康是誰?
京州一霸手,省委常委、省會城市市委書記,同為副部級,自己連他的車尾燈都看不到。
林致遠又是誰?
京城空降的發改委副主任,歷任三省常務副,鐵板釘釘的未來漢東省長。
兩個大人物吃飽了沒事情,非得去搞一個正廳退休的老頑石和陳海?
他的本意是讓陸亦可去找他那個高姨夫和老爹,介入周旋一二、爭取拿到一個把他自己和檢察院單獨摘出來的局面,結果…
“反貪局一處先行暫停所有工作,配合審計廳審查。”
季昌明眼中閃過精光,既然好賴話聽不得,他這個檢察長也不是好好先生,當即下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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