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帽子要是被扣實了,他連去秦城的機會都沒有。
“你們反貪局一處就是審計調查的第一目標,後面是二處,反貪局調查完還有反瀆局、偵監處、公訴處…,一個個地查,查到哪個部門、那個部門暫停工作。”
季昌明冷冷說道,一擺手示意三人離開。
三人走出辦公室後,神情和目光渾渾噩噩,林華華眼睛一轉,拉了拉陸亦可,“亦可姐,你要不要再去找找你小姨?”
再怎麼說,高育良也是政法委書記,是省檢察院的上級領導。
“嗯?”
陸亦可剛想回答,抬頭就看見了路過的檢察院同事紛紛投來冷漠、敵視的目光,不像是看到同一個戰壕裡的戰友,而是仇人。
“我去問一下。”
周正率先反應過來,不久後就灰頭土臉跑了回來,“陸處長、華華,完蛋了。”
“什麼事情?”
林華華不明所以。
“審計期間省檢察院所有人暫停獎金和補貼發放,只發基礎工資。”
周正的眉頭都快皺成一塊了。
比起其他人,他是反貪局唯一一個毫無背景的人了,所以也更加依靠工資獎金。
沒了獎金,就兩三千塊錢的基礎工資,他自己生活都是問題,還怎麼追林華華。
“這是怪我們反貪局頭上了?”
陸亦可冷笑一聲,“反貪局絕不會有問題,如果他們心裡沒鬼怕什麼,獎金和補貼都會發下來。”
說完。
也不管其他人反應,首接回了辦公區。
“哎!”
身後季昌明將一切都看在了眼裡,頭痛但無奈。
反貪局工作特殊,所以他特地選拔了一批背景不凡的年輕人,他們物質條件不俗、加上背後錯綜複雜的人脈,不容易被腐蝕,向來是檢察院的一把尖刀。
但如今成也反貪局,敗也反貪局。
如履薄冰半輩子,他季昌明還能安穩混到平安退休的那一天嗎?
比漢東更先得到訊息的是京城。
省委常委會上,二十噸汽油的記錄一提交上去,就引起了高層的注意。
“顏家那個贅婿怎麼敢的?”
“首接送審一位革命老前輩,一點政治規矩和影響都不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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