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因許陽成帝心生極致忌憚,此刻又被一群后輩修士當眾羞辱,心底戾氣與殺意瞬間暴漲。
“一群螻蟻殘喘,也敢妄議吾之志向!”
陣千機眼底晦暗殺意暴漲,怒喝震碎周遭流雲,周身無數被他篡改的邪異陣紋沖天而起,密密麻麻的漆黑陣道瞬間鋪滿整片蒼穹。
他抬手催動絕殺大陣,凌厲刺骨的陣刃裹挾著滅世煞氣,轟然朝著下方一眾出言呵斥之人碾壓而去,欲要將這群多嘴之人盡數誅殺、以洩心頭之恨。
漫天殺勢傾覆而下,威壓駭人,令下方無數修士心頭驟緊。
可就在這絕殺大陣即將降臨帝城的剎那,九天之上的許陽只是隨意抬手,動作輕描淡寫,無半分波瀾。
一縷純粹璀璨的金色帝澤垂落諸天,溫潤卻霸道至極,瞬間籠罩整片陣域。
轟鳴震顫的絕殺大陣驟然僵滯,漫天凌厲陣刃盡數懸停半空,再無半分殺伐之力。
那些縱橫交錯、篡改天地的晦暗道紋,在太初帝澤的沖刷鎮壓下,寸寸龜裂、層層崩碎。
陣千機傾盡一身邪道底蘊催動的絕殺陣法,在許陽隨手一擊之下,頃刻間土崩瓦解,消散無形。
陣千機身軀巨震,神魂驟然刺痛,一股極致的無力感與挫敗感席捲全身,心底的忌憚與恐懼愈發濃烈。
“就這點不堪一擊的實力,一身道果全靠不詳堆砌,憑你,也配邀我改天換地,共成大業?”
許陽淡笑垂眸,話音輕落如帝鍾震徹諸天,虛空轟鳴震顫,萬古道韻齊齊俯首。
這一句輕蔑嘲諷,徹底刺動了陣千機。
他本就是當世頂尖陣道仙驕,傲骨極重,此刻又被體內不詳之力強行催動心緒,被許陽當眾輕視,再無半分隱忍。
周身晦暗陣紋無聲亮起,細密、深邃、層層巢狀,瞬息鋪滿整片蒼穹,無聲改寫西方空間規則。
不求殺伐震天,只求鎖死天地、禁錮道則,以畢生陣道疊加不詳邪力,死死封死許陽所在空域。
“你雖證仙帝,掌萬道,可我陣道專鎖天地、隔阻道源!”陣千機聲音冰冷僵硬,被不詳操控的眸子毫無波瀾,只剩執拗,“今日我便布困天絕陣,封你帝途!”
話音落,漫天陣紋驟然收緊。
無形陣道枷鎖橫亙諸天,時空凝滯,靈氣封禁,萬千晦暗光絲交錯成籠,一座不詳困天陣頃刻成型,牢牢鎖死萬里虛空。
下方眾人神色盡數凝重,心頭沉沉下墜。
霽月蹙眉輕聲道:“陣千機陣道冠絕當世,如今借不詳之力加持,陣法詭異無解,且不詳護體,肉身元神難滅,此戰兇險。”
姬天策攥緊長槍,沉聲喝道:“最麻煩的不是他的修為,是這纏陣不死!殺不得、破不盡,最是耗人!”
青玉冷聲道:“他意在拖延,借陣道死纏仙帝,用心歹毒。”
眾人盡數屏息,全場無人放鬆。
誰都明白,這不是瞬殺對局,是一場極致難纏的萬古拉鋸苦戰。
天穹陣心,陣千機被漆黑不詳氣流裹覆周身,雙手結印不休,無盡陣紋飛速輪轉,將本命陣術催動至極致。
他眼底僅有一瞬清明,轉瞬便被不詳徹底吞沒,聲音麻木冰冷:“許陽,此陣鎖天,你今日縱為仙帝,也難脫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