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丈虛空盡數被陣紋封鎖,帝澤凝滯,道韻阻隔。許陽白衣立在陣心,神色漠然,無驚無怒,眸光平淡俯瞰著陣眼之中的陣千機。
許陽薄唇輕啟,語氣淡漠,不帶半分波瀾,只有絕對的居高臨下:“依託邪力堆砌的陣紋,徒有繁複皮囊,也想困我鎮我?”
話音落,他周身金色帝澤緩緩漾開,攜帶著終始帝道的本源淨化之力。
一寸一寸、一層一層沖刷周遭晦暗陣紋。
正邪道紋瘋狂碰撞、生生滅滅。
陣千機的陣道確實精妙至極,疊加不詳詭異特性,破碎即生、損毀即補,無窮無盡。
死死糾纏帝光,哪怕被帝澤持續淨化,也始終無法被徹底崩滅。
陣千機立身陣眼,身軀被不詳本源牢牢護住,任憑陣法損耗、道紋消融,自身肉身與元神始終穩如磐石,不死不滅。
他死死盯著陣心的白衣身影,低吼出聲:“我傷不了你仙帝本源,卻能死死拖住你!不詳不滅,此陣不休,我便不死不休!”
聽聞此言,許陽神色依舊無半分起伏。
他自幼精研陣道,通曉天下萬千陣紋奧義,陣千機這套困天陣法的構架、破綻、運轉軌跡,在他眼底毫無秘密可言。
尋常修士會被層層巢狀的晦暗道紋迷惑、困死,可在精通本源陣道的終始仙帝眼中,不過是漏洞百出、靠著邪力強行續命的畸形術法。
“你依託不詳補全陣紋破綻,靠外力強行維繫陣勢,看似無窮無盡,實則根基早己腐朽。”
許陽語氣平淡,沒有半分嘲弄,唯有一眼看透本質的漠然。
“你以自身陣道天賦養邪,本末倒置,終究是自毀根基。”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不再被動淨化消磨,指尖隨心輕點虛空。
沒有震天動地的異象,沒有傾覆諸天的威勢。
僅僅一縷純粹至極的本源陣道紋路,自許陽指尖流淌而出。
金光細碎卻無比凝練,精準刺入漫天晦暗陣網的核心節點。
這是同源之道的極致剋制。
陣千機靠不詳堆砌陣基,許陽以本源正道陣紋溯源破局。
二者同源,卻一邪一正、一虛一實,高下立判。
原本生生滅滅、無窮自愈的不詳陣紋,在觸碰到這縷金光的剎那,瞬間運轉滯澀,再生速度大幅銳減。
那些瘋狂交織、封鎖虛空的晦暗光絲,如同遇到剋星一般,紛紛躁動退縮,再也無法肆意糾纏帝澤。
陣眼之中的陣千機身軀猛地一顫,喉間湧上一股腥甜。
他最清楚自家陣法的短板,畢生陣道從未被人如此精準剋制。
許陽隨手一點,便精準命中他無數日夜推演、靠不詳強行掩蓋的陣道破綻,首接撼動了整座困天陣的根基。
“不可能!你怎會如此精通陣道?”陣千機失聲低吼,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