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淵瞪大眼睛，回味著羲沉方才的話，突然反應過來不對味，猛地轉頭看向旁邊己經往後挪了半步的羲沉：
“阿羲，你罵我老？！”
羲沉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還沒來得及收回去，身形己經先一步化作一道流光，嗖地竄出去老遠。
黎淵從雲案上翻身而起，袖子一甩就追了上去，長髮在身後被風扯成一道墨色的筆痕，腳下的雲絮被他踩得西散飛濺。
兩道流光一前一後劃過天界的瓊樓玉宇，穿過蟠桃園，驚得正在摘桃的小仙娥差點從樹上掉下來。
黎淵追在羲沉身後，聲音響徹雲霄：
“你給我站住！嫌棄我了是吧——你給我站住說清楚”
————
黎凡半夜是被涼醒的。
後背涼颼颼的，身下溼漉漉的，獸皮毯子吸飽了水，沉沉地貼在皮膚上。
迷迷糊糊伸手往身下一摸，指尖觸到的不是乾燥溫熱的石頭，而是冰涼的水。
什麼鬼。
黎凡猛地睜開眼，黑暗中看不清水位，但能感覺到水流正從石縫悄無聲息地往裡灌。
這再醒晚一會，還有命在。
“吳邪，醒醒——要被淹了”
黎凡推了一把還環著他腰的手臂，從溼透的毯子裡翻身坐起，從儲物袋裡摸出防風油燈點上。
火光跳了兩跳，照亮了石洞裡的景象——水己經淹到腳脖子，油燈昏黃的光映在水面上，折射出細碎而冰冷的波紋。
昨晚鋪在身下的防水油布漂在水面上，像一片孤零零的荷葉，那些沒來得及收進儲物袋的零碎雜物全泡在水裡打轉。
吳邪被他一掌推醒，看清眼前景象，低低罵了一聲，抄起短刀在石洞內壁下方鑿了幾個排水孔，試圖讓積水往外流。
可水位不但沒降，反而越漲越高。
黎凡蹲在地上把泡溼的毯子擰乾塞進儲物袋，紙人們七手八腳地幫他撈漂在水面上的野果和藤繩。
“這外面到底下多大。”
“阿黎，你跟我回去吧，我不逼你就是”吳邪看到現在這個樣子，突然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黎凡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昨晚還把他綁在床上點斂息香，今天就“不逼你”了。
不過他也確實該離開這個小世界了——不是回塔木陀，而是換個真正能喘口氣的地方。
最好能回現代社會，無比想念手機、五G網、炸雞和冰可樂。
“系統，能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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