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站在院子裡,看著那群勤勤懇懇的紙人。
表情難看,彷彿被搶了十幾億。
一個月三十張符?光這些紙人拿出去,家政公司都得倒閉一半。
胖子顯然想到了同一件事,默默看向黑瞎子,兩人在對方眼裡讀出了同樣的情緒。
——虧大了。
黎凡剛指揮完紙人打掃衛生,正準備癱回去繼續消食。
一股尖銳的電流感從後腦勺直竄天靈蓋,眼睛猛地睜大,嘴唇翕動了一下,一個字沒說出來,兩眼一翻,直接從椅子上滑了下去。
“我艹!”胖子嚇得碗都扔了,一個箭步衝過去接住人,“小黎?小黎!小天師!”
沒反應。呼吸還在,脈搏也在,但人就像斷了線的木偶,怎麼搖都不醒。
黑瞎子翻了他眼皮一看,瞳孔對光反射正常,不像中毒也不像中邪:“什麼情況?剛才不還好好的嗎?”
張啟靈已經站了起來,手按上了刀柄,目光掃過院牆四周,確認有沒有外人靠近。
“送醫院!”吳邪一把抓起車鑰匙,“抬上車!”
四個人七手八腳把黎凡塞進麵包車後座,胖子抱著他的腦袋,一路上不停拍他的臉:
“小兄弟醒醒,你別嚇胖爺,你那紙人還在屋裡拖地呢,你倒了它們咋辦——”
送我嗎
吳邪踩油門的腳都快踩進油箱裡了,麵包車在馬路上飆出了不屬於它的速度。
十五分鐘後,車在最近的醫院急診門口一個急剎停住,輪胎冒出一股焦糊味。
“醫生!醫生!有人暈倒了!”胖子揹著黎凡衝進去,嗓門大得整個急診大廳都回頭了。
值班醫生倒是很淡定,推了推眼鏡,把黎凡放在檢查床上,翻眼皮。聽心音。測血壓。看瞳孔,一套檢查下來花了幾分鐘。
他摘下聽診器,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四個大男人,語氣不耐煩:
“睡著了。”
本來就忙,還有傻子來消遣。
急診室裡安靜了整整三秒。
“什麼?”吳邪以為自己聽錯了。
“睡。著。了。”
醫生一字一頓,“深度睡眠,各項指標比你們幾個加起來都健康。病人可能就是太累了,睡一覺就好。下次這種情況別送醫院了,浪費急救資源。”
吳邪的臉從白變紅。
默默掏出錢包,付了掛號費,在醫生關愛智障的目光中,帶著三個同伴和一個睡得跟死豬一樣的黎凡,灰溜溜地離開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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