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屍的拳頭裹著樹根砸下來,碎石四濺,地面上又多了一個深坑。
黎凡拎著吳邪的後領,瞬移符的光一閃,兩個人已經站在三步開外,連發型都沒亂。
血屍怒吼著追上去,又是一拳——又砸空。
黎凡扯著吳邪拐了個彎,飄到甬道另一側,還抽空回頭看了一眼,嘴裡嘀咕:
“這邊這邊,哎對,再快點,你這速度不行啊——難怪你老婆看上我兄弟了,果然是你太拉了”
血屍徹底被惹毛了。
砸了半天連片衣角都沒碰著,這倆人還一個拎著另一個在他眼皮子底下來回橫跳。
它忽然放棄了揮拳,整個身體往前一撲,張開嘴——那張裹著樹根的暗紅色大嘴裡沒有舌頭也沒有喉嚨,只有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裹著腥風朝前面兩顆腦袋咬了下去。
黎凡頭都沒回,後腦勺像長了眼睛,拎著吳邪猛地往前一竄,兩個人幾乎是擦著血屍的鼻尖閃過去的。
黎凡甚至還有空慘叫了一聲,但內容很難讓人同情:
“你怎麼還上嘴了!多大的人了!講不講衛生!臭死了”
血屍這一口咬空,牙齒磕在石板上,崩掉了一顆門牙。
從地上爬起來,四肢著地像一頭巨大的野獸一樣繼續追,喉嚨裡發出的聲音已經不是怒吼了,直接咆哮。
張啟靈站在甬道口,刀還沒出鞘。
看著黎凡拎著吳邪從他面前輕飄飄地掠過去,瞬移符的微光在黑暗裡拖出一道淡金色的尾跡。
吳邪被拎得雙腳離地,經過他面前的時候還朝他擠了個表情,但擠到一半人就飄遠了。
血屍緊跟著從後面追上來,轟隆隆地碾過甬道,經過張啟靈身邊的時候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張啟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刀,又抬頭看了看甬道里越跑越遠的兩道身影和那道轟隆隆追在後面的大塊頭。
默默把刀插回背上。
多餘來救。他倆玩得挺開心的。
其他人從甬道那頭追過來的時候,遠遠就聽見墓道深處一聲接一聲的悶響,像有人在用拆遷錘砸牆。
吳三省心裡一緊,腳下加快,轉過拐角的瞬間,看到的卻是這樣一幕——
黎凡拎著吳邪的後領,輕飄飄地從他面前掠了過去。
吳邪被拎得雙腳離地,還不忘衝他擠出一個“我也沒辦法”的無辜表情。
緊跟在後面的是暴怒的血屍,裹著一身樹根轟隆隆地碾過,每一步都在石板地上砸出深坑,碎石濺了吳三省一褲腿。
三個人——兩個人加一具血屍——就這麼排著隊從他面前跑過去了。
黎凡在前面嚎叫,吳邪在半空中晃盪,血屍在後面追得呼哧呼哧。
吳三省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發現自己在面對“親侄子被一個臭道士拎著遛血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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