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靈收回望向甬道深處的目光,“先去燒了主樹,血屍和九頭蛇柏共生,樹不燒,血屍不死”
胖子一拍大腿:
“那剛好!趁他倆把血屍引走了,咱偷偷摸過去燒它老巢”
黑瞎子沒他那麼樂觀:
“可沒這麼好弄,別忘了,那玩意跟屍蟞是共生關係,燒樹的時候屍蟞群肯定炸窩,到時候鋪天蓋地飛出來,咱們跑不跑得掉還兩說”
吳三省已經開始從揹包裡往外掏傢伙了
“不是有火油嗎,還有那個道士給的雷符,一起一股腦用上,燒它個乾淨。”
幾個鐵皮桶在他們手中傳遞。
火油是吳三省出發前特意備的,每桶都有小臂那麼粗,擰開蓋子,刺鼻的油味立刻瀰漫開來。
張啟靈接過最後一桶,無聲地走到主樹跟前。
九頭蛇柏的這棵本體粗得像一棟樓,樹皮上的裂縫裡滲出暗紅色的汁液。
無數屍蟞趴在樹根和藤蔓上,密密麻麻地蠕動著。
但植物畢竟是植物——聞不到氣味,不知道這群人正往它身上倒什麼東西。
吳三省倒空手裡那桶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樹冠遮蔽了整個穹頂,藤蔓如鬼手般垂掛,每一根都有胳膊粗。
再過幾分鐘,它會燒成一座火山。
“倒好了,快走。”
吳三省壓低聲音一揮手,幾個人躡手躡腳地往後退,留張啟靈一個點火。
他們已經習慣了——這種事永遠是小哥幹。
張啟靈從兜裡數出七張雷符。
低頭看了片刻,想了想,把那第七張又放回了兜裡。
看著手裡那六張符紙,張啟靈的眼裡閃過一絲不捨。
手腕一翻,六張雷符朝著上方的樹冠甩了出去,下一秒整個人已經化成一道黑影竄進了甬道。
轟隆——!
雷光在樹冠上炸開,引燃了浸透火油的藤蔓。火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樹冠往下蔓延,燒焦的刺鼻氣味裹著濃煙湧進甬道。
緊接著是窸窸窣窣的聲音——密密麻麻的屍蟞從燒著的樹根裡飛出來,翅膀在火焰中捲曲發焦,屍體像下雨一樣往下掉。
更多的屍蟞從樹幹的裂縫裡湧出,形成一股黑色的潮水,拚命往外逃竄。
“跑!”張啟靈追上吳三省他們,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分,“屍蟞王出來了!”
幾乎在同一瞬間,另一邊的血屍猛地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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