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婆婆放心,北京這塊地方我還是熟的。等事了了,定帶他們好好轉轉。”
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對面正低頭整理符紙的黎凡,又補了一句。
“解家雖然被汪家盯上了,但全聚德還是請得起的。”
胖子伸手在謝雨臣面前晃了晃“看啥呢,是我提的去全聚德”
別誤會人家小道長了。
齊鐵嘴把扇子拍得啪啪響,“行了,先別想著吃,想一下怎麼佈置陷阱,讓他們好好嚐嚐我們的厲害”
霍仙姑:“我看讓小輩來就好,剛好看看他們的能耐”
吳三省叼著煙,在地圖上圈了幾個汪家可能設伏的點;說著讓小輩來,他們一個個討論得起勁。
小輩們根本插不上嘴,自覺地退到客廳側間的暖閣裡。
說是暖閣,其實是解家用來接待至交好友的小廳,比正堂小了一圈,但佈置得更舒服。
軟榻。矮几。滿牆的線裝書,角落裡還擱著一架焦尾琴,琴絃上落了薄薄一層灰,看得出謝雨臣已經很久沒彈過了。
胖子一進暖閣就往軟榻上倒,舒服得直哼哼:
“解家這待客水平,絕了。這榻比我們院裡的床都軟。”
“解家的條件確實比老吳家好太多。”
黎凡跟著癱在另一張軟榻上,後背剛捱上墊子就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他在吳山居那間由雜物間改造的房間裡睡了這麼多天,涼蓆下面的床板硬的很,睡的他腰疼,還怕翻個身滾到地上去。
跟解家這軟榻比起來,吳邪那兒簡直是貧民窟。
“謝當家,你說我搬到你這邊來怎麼樣?包吃包住,給你當個護院咋樣——”
謝雨臣靠在焦尾琴旁邊,端起茶杯,眉眼彎彎地笑了一下,還沒開口,吳邪已經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一臉被背叛的震驚,“小黎!吳山居哪裡虧待你了?床給你鋪了,粥給你買了——還專門給你騰了間屋子,你說搬就搬?”
“你那床板太硬了,睡得我腰疼。”
“你一個道士還挑床板?修道之人不是應該隨遇而安。以天為蓋地為廬嗎?”
“那是丐幫,不是道士。道士講究養生,床太硬了對脊椎不好,影響畫符。”
“你畫符用的是手又不是脊椎!”
吳邪吼完才發覺自己接得太順口了,音量也沒控制住,暖閣裡安靜了一瞬。
胖子從軟榻上撐起半個身子,臉上露出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
黑瞎子嗑瓜子的節奏加快了幾分,看戲,他可樂意了。
吳邪深呼吸了一下,再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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