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咬了咬牙，像是在做什麼重大決定，一跺腳：“我回去給你買新床！”
黎凡眼睛一亮。
本來他也不是真想搬，跟謝雨臣才頭回見面，住人家家裡不過是嘴上跑火車。
現在吳邪主動承諾買新床，臺階都遞到腳底下了，不下白不下。
“行吧，看在你的面子上，不搬了。記得啊，我要啥給我買。”
“你——”
吳邪又想吼他，一口氣頂到嗓子眼，硬生生嚥了回去。
罵吧，怕把這祖宗罵跑了；不罵吧，這傢伙蹬鼻子上臉的樣子實在太欠揍。
兩種衝動在臉上打架，最後定格成一個極其扭曲的表情。
黑瞎子嗑瓜子的手停了。機會來了。
上次在吳山居從黎凡那兒磨來的幾張符籙，轉手在潘家園賣了十萬。
十萬是什麼概念？夠他在北京胡吃海喝大半年。
要是能把這白毛道士拐到自己地盤上，那不是要多少符籙有多少符籙？往嘴裡扔了顆瓜子，語氣裡帶著一種老狐狸給雞拜年的諂媚：
“天真啊，養不明白就讓出來唄。何必勞累呢——我看小黎道長住解家就挺好，當然住我那兒更好，我做飯好吃，小黎考慮，考慮”
胖子立刻跟上，從軟榻上彈起來，擠開黑瞎子湊到黎凡跟前：
“小黎，要不搬我那去？就在北京潘家園，離解家近得很，胖子天天給你買烤鴨，管夠。”
吳邪面色鐵青，一把將黎凡往自己身後一撥：
“誰跟我搶，我就帶著小哥賴在誰家。吃你們的住你們的，符籙也要分我們一半——胖子你想清楚了，小哥的飯量你是知道的。”
胖子嘴角一抽，腦子裡飛速盤算了一下張啟靈的伙食費加上吳邪的伙食費加上被分走一半符籙的損失，得出一個血淋淋的數字，默默退回了軟榻。
夠狠。
謝雨臣端著茶杯，目光在這一群人之間走了一個來回。
一個氣急敗壞地護食，兩個虎視眈眈地挖牆腳，角落裡那個不說話的黑金古刀從頭到尾目光沒從白毛道士身上移開過。
呷了口茶，朝一旁的張啟靈微微側了側頭，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張先生，你們為什麼要搶他？有什麼過人之處嗎？”
張啟靈靠在門框上，目光放空，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惜字如金地回答：
“符籙。”
謝雨臣點了點頭。明白了。不是搶人，是搶符。
但看吳邪那架勢，這符很不一般啊，很值錢還是，錢的話，他不缺，如果是靈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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