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你先把他們的命留下再估價行不行！”
胖子已經在手裡攥了三樣武器，左手黑驢蹄子右手工兵鏟，嘴裡還叼著一根不知道從哪個口袋翻出來的訊號棒。
謝雨臣沒有理會他們的拌嘴，又從那排冷兵器旁邊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錦盒，轉身走向黎凡。
“黎道長，”
他將錦盒遞到黎凡面前，語氣溫和卻不容推辭，“解家不像吳山居有那麼多符紙儲備，但這東西應該合你用——
上好的硃砂，雲南老礦出的，我爺爺那輩囤下來的料。比市面上能買到的強不止一星半點。”
錦盒開啟，裡面是滿滿一盒硃砂，色澤沉紅，在燈下泛著隱隱的金光。
黎凡只看一眼就知道這不是凡品——上等硃砂，研磨的時候不用加膠，單靠自身的油性就能掛住符紙。
市面上根本買不到。
“謝當家，你這人情我可記下了。”
謝雨臣微微一笑。
謝雨臣笑得溫文爾雅：“沒關係，給我五十張符籙抵就可以。”
黎凡的表情在臉上僵了零點幾秒。
低頭看了看懷裡那盒泛著金光的極品硃砂，又抬頭看了看謝雨臣那張漂亮得挑不出毛病的笑臉。
上等硃砂，雲南老礦，市面上根本買不到——這人剛才說的每一句鋪墊，原來都是為了最後這句報價。
又看了一眼那盒硃砂，在心裡飛速盤算：五十張符，按他現在的靈力恢復速度，得畫整整一天。
但話已經說出去了，人情已經記下了，這盒硃砂也確實值這個價。
把錦盒往懷裡一揣：“沒問題。”
窗外，金屬摩擦聲已經連成了一片。
張啟靈提著刀走了出去，腳步不疾不徐，像出門散步。
黑瞎子緊隨其後，短刀在指尖轉了個花，嘴角掛著一絲懶洋洋的笑。
吳邪抄起工兵鏟跟上去，路過黎凡身邊時還拽了他一把。
黎凡是最後一個出去的。
解家客廳外的空地上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九門的夥計和汪家的黑衣人在夜色中打成一團，金屬碰撞聲。悶哼聲。短促的咒罵聲攪在一起，燈籠被刀風掃滅了七八盞，只剩下廊下兩盞還亮著，昏黃的光在打鬥的人影間晃來晃去。
空地中央的石板地面上已經躺了好幾個人，有汪家的，也有九門的。
齊鐵嘴的扇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鐵骨扇，每一扇揮出去都帶著破空聲，一個人牽制了三個黑衣人。
吳三省和潘子背靠背，配合默契得像一臺雙人絞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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