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把給你們按摩的抱回去吧——不過先說好，離太遠，它們就變回普通紙人，只能當擺設，不會動。
我能控制的紙人有限，就別想著人手五六個了，一人一個，多了我也顧不過來。”
齊鐵嘴將鐵骨扇往腰後一插，從椅子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被紙人捶得酥鬆的老骨頭，興致勃勃地一揮手：
“行，那咱們去看看你的佈陣效果。”
吳三省掐滅手裡的煙，難得露出幾分期待的神色：
“開開眼——倒是真難得。下墓的時候光顧著跑了，還真沒好好看過你這方面的本事。”
霍仙姑放下茶盞，不緊不慢地攏了攏披肩，目光在黎凡身上停了一瞬，語氣裡帶著感慨：
“你們算是抓住了一個寶。這黎小友但凡是汪家的，可有夠你們頭疼的。”
吳三省哈哈大笑，伸手拍了吳邪後背一巴掌，力道大得吳邪往前踉蹌了半步：
“吳邪，辦得不錯，知道撿朋友回來！”
吳邪揉了揉被拍疼的後背，嘴角卻忍不住翹起來。
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黎凡，那頭白毛在燈籠光底下格外顯眼。
嗯，是撿的，從西沙海底墓的棺材裡撿的。這個開局不能細想，細想就覺得離譜。
他們可是從棺材裡撿的，自己還沒和三叔說過呢。
一行人穿過院子朝大門口走去。
解家老宅的大門是那種老北京宅門裡最高規格的廣亮大門，門洞極深，兩側的門墩上刻著纏枝蓮花，朱漆門板上鑲著黃銅鋪首，鋪首的獸面已經被歲月磨得光滑發亮。
此刻兩扇大門緊閉，門閂橫得穩穩當當，門外卻隱約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壓低了嗓門的咒罵。
謝雨臣站在門內聽了一會兒，轉頭看向黎凡，表情微妙：“他們還真在門口打轉。”
黎凡從門縫裡往外瞄了一眼。
門外那群黑衣人正在門前的空地上原地轉圈，有人在往前走卻一直在原地踏步，有人明明在朝大門的方向看眼神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引偏了。
還有兩個在互相撞到一起之後同時拔刀朝對方砍去，被旁邊的同伴死死拉住。
“迷蹤陣，最適合這種不請自來的，佈陣的時候我順手加了幾張瘴毒符，不用多，慢慢耗著他們，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躺了。”
說到這裡，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謝雨臣，眼神真誠得讓人後背發涼：
“需要我幫你們善後嗎？我用真火給他們燒烤一下，能燒成灰，連骨頭都不用埋。”
空氣安靜了一瞬。
齊鐵嘴和霍仙姑對視一眼，兩位在九門叱吒風雲幾十年的老前輩，此刻臉上的表情出奇地一致——震驚，這小子說的什麼虎狼之詞啊。
齊鐵嘴乾咳一聲，用扇子擋住半張臉，壓低聲音對霍仙姑說：
“道士都這麼兇殘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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