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第二層最右邊那間!”
胖子扒著還沒幹透的樓梯扶手,人還沒爬上去,房間已經選好了,
“裡面那片草地溪流挺漂亮的,回頭放張躺椅,胖爺往上一躺,神仙都不換。”
吳三省壓根沒參與搶房大戰。他跟在陳文錦身後,陳文錦去哪他就去哪。
陳文錦在三樓轉了一圈,推開最左邊那扇門,假窗里正飄著紛紛揚揚的雪,白梅掛霜,遠山如黛。
她站在窗前看了片刻,點了點頭。
吳三省立刻把揹包往門框上一掛,朝樓下中氣十足地喊了一嗓子:
“三樓歸我們了!”嗓門裡那股子得意勁兒,活像中了彩票。
謝雨臣選了四樓最安靜的那個房間,假窗裡是一條竹林小徑,石板上落著幾片竹葉。
吳邪毫不猶豫地選了他對門那間,假窗裡是滿山楓葉林,紅葉層層疊疊,比吳山居院子裡那棵半死不活的石榴樹氣派多了。
黑瞎子和張啟靈選了六樓,一人一間,窗戶對著窗戶。
黑瞎子進門第一件事是把墨鏡往床頭櫃上一擱,整個人往床上一攤,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張啟靈把黑金古刀擱在床側,在窗前站了片刻,看著假窗外那片被LED屏渲染成金紅色的戈壁落日,片刻後轉過身,開始鋪床。
黎凡自己住到了八樓。
八樓整層就他一間房,頂樓是一個巨大的陽臺。
黎凡跑出去挖了一整車上好的黑土,一麻袋一麻袋扛上樓,在陽臺上鋪了厚厚一層,種了豆角。黃瓜。西紅柿。甜瓜。
又用剩下的木料搭了個涼亭,擱了幾把藤編桌椅。
紙人在地裡勤勤懇懇地捉蟲——也是提前過上了退休生活。
“可以啊!”胖子第一個爬上頂層驗收工程,站在菜地中間環顧一圈,眼睛看著涼亭。
“到時候上來燒烤,美死了!這地方比潘家園我那破院子強一萬倍——黎凡到低學的啥,咋什麼都會”
房子圖紙都會畫。
黎凡蹲在黃瓜苗旁邊,拿手指戳了戳一片嫩綠的葉子,頭也沒抬:“挺簡單的啊”
所有人當天就搬進了各自的房間。
傍晚,胖子從鎮上拉回來一整箱炭火和幾斤醃好的羊肉串,在樓頂涼亭旁邊支起烤架。
吳邪把天台上的藤編桌椅擺好,又把從吳山居帶過來的最後半斤龍井泡上。
張啟靈破天荒地沒有站在最外圍警戒,而是坐在涼亭角落的長椅上,手裡端著一杯茶,安靜地看著菜地裡的黃瓜苗在晚風裡輕輕晃。
黑瞎子負責翻串,手法專業,撒孜然的動作甚是瀟灑。
吳三省靠著涼亭的柱子,手裡舉著一串羊肉,看著菜地裡那排剛冒頭的豆角苗,還有旁邊幾株已經開始爬藤的黃瓜秧,忽然感慨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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