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開口時聲音裡帶著一股割肉的痛楚，像是被人從存錢罐裡往外倒硬幣：
“好——嗚嗚，一半的能量沒了，等你安全了，使勁薅你。”
一股比剛才猛烈十倍的暖流從胸腔炸開，沿著每一條血管橫衝直撞，把殘留的藥效燒得乾乾淨淨。
黎凡只覺得渾身一輕，四肢重新變成了自己的。
他不再摳巖縫了，雙腳在崖壁上一蹬，整個人像一隻被彈弓彈出去的白頭翁，在近乎垂直的崖面上借力騰躍，幾個起落就甩開了崖壁上那兩個還在往下爬的汪家精銳。
他甚至還抽空朝上面做了個鬼臉，白金色的短髮在雲霧裡一晃一晃。
腳底踩到實地的瞬間，他面前是一排民居的後巷。
晾衣繩上掛著幾件還在滴水的衣服，一隻橘貓蹲在牆頭上舔爪子，看到一個赤腳穿睡衣的白毛從懸崖上蹦下來，舔爪子的動作頓了一下，尾巴炸成雞毛撣子。
黎凡顧不上跟貓道歉，往前竄了兩步，發現面前是一家服裝店的後門。
門虛掩著，從門縫裡能看到前面店面的收銀臺和掛著衣服的貨架。
他側身擠進去，在老闆驚恐的目光中穿過店面，從另一邊的門衝了出去。
服裝店的大門被從外面堵住了。
汪家的人動作確實快，已經從崖上繞下來封住了正門。
黎凡扭頭看了一眼被堵死的前門，又看了看圍上來的幾個黑衣人，活動了一下手腕。
“該死——沒有符籙，就當我好欺負了？”
黎凡迎著第一個衝上來的人，側身躲過捅過來的匕首，抓住對方的手腕往外一擰，膝蓋頂上他的小腹，把人直接扔到了貨架上。
衣架嘩啦啦倒了一排，五顏六色的T恤劈頭蓋臉砸在那人身上。
第二個。第三個——
黎凡“老闆，找他們賠”
下一秒從突破口衝出去，朝著前方那片綠蔭籠罩的公園跑去。
公園的人工湖邊上，一排腳踏船整整齊齊地泊在碼頭旁。
一個戴草帽的老頭正坐在小板凳上打盹，草帽蓋住了半張臉，腳邊立著一塊紙板，上面用記號筆寫著“腳踏船，一小時二十元”。
黎凡一把抄起船槳，縱身躍上最靠外的那條船，船身猛地晃了一下，差點把打盹的老頭晃進湖裡：
“老闆快劃——給你一百塊！”
系統給我一百塊錢，快速塞過去。
老頭一把抓下臉上的草帽，看了一眼手裡被塞進來的那張紅票子，又看了一眼船尾那個衣衫不整氣喘吁吁的白毛年輕人，默默把票子揣進兜裡，操起船槳利索地划起來。
岸上，汪啟鈺站在碼頭旁邊，冷冷地看著那條腳踏船載著他想抓的人慢悠悠地往湖心漂去。
汪黃鈺從後面追上來，彎著腰喘了兩口粗氣，又直起身子伸長脖子往湖面上望，語氣急切得跟丟了心愛玩具的小孩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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