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黎凡就被兩隻大企鵝一左一右拱著出了窩。
企鵝媽媽用喙輕輕推著他的屁股，企鵝爸爸在前面開路，嘴裡還叼著半條魚當乾糧。
一家三口在冰面上排成一列，搖搖擺擺地朝企鵝幼兒園走去。
到了幼兒園邊緣，企鵝媽媽依依不捨地低頭蹭了蹭黎凡的腦袋：
“閨女快去，冷了一定要往裡鑽，別凍著。”
企鵝爸爸把嘴裡的魚擱在石頭上，昂首挺胸地走到駐守企鵝面前：
“幫我照顧點我閨女，別讓它凍著了。”
駐守企鵝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幼兒園裡擠了少說二十幾只小企鵝，毛茸茸的一大片，它一隻企鵝看這麼多崽，怎麼可能專門照顧你家那一個。
然後它的目光落到了黎凡身上——灰白漸變的絨毛，白金色的腦袋在一堆灰撲撲的小企鵝裡格外顯眼。
它沉默了半秒，果斷改口：“你家閨女真漂亮。我會看好它的。”
小企鵝們己經圍了上來，嘰嘰喳喳地叫著“好漂亮”“快來快來”
“這裡可暖和了”，幾隻膽子大的甚至用腦袋去拱黎凡，把他往最暖和的中心位置推。
一隻呆呆的小企鵝歪著腦袋盯著黎凡看了半天，提出了在場所有企鵝都想問的問題：“你的毛為啥和我們不一樣？”
沒等黎凡回答，胖大和老婆一前一後趕著兩隻小企鵝走了過來。
胖大用翅膀拍著其中一隻小企鵝的屁股，嗓門大得整個幼兒園都聽得見：
“快進去！我們要去捕獵，敢偷跑——等我回來揍你們！”
吳邪被拍得往前踉蹌了兩步，站穩之後扭頭看了看西周密密麻麻的企鵝群，發出了一聲發自靈魂的疑問：
“小哥，這怎麼找阿黎啊？”
黎凡聽到吳邪的聲音，整隻企鵝像被電了一下，猛地往小企鵝堆裡一鑽。
腦袋埋在一隻比他大一圈的企鵝幼崽背後，屁股撅在外面，一動不動。
看不到我，認不出來。他們怎麼這麼快就找來了。
不應該啊。
無人機在幼兒園上空盤旋，鏡頭放大，精準地鎖定了那隻白金色絨毛的小企鵝。
監控室裡，一個戴著耳機的攝影師盯著螢幕，看到那隻小企鵝以不符合年齡的敏捷，一頭扎進企鵝堆裡，把旁邊幾隻幼崽拱得東倒西歪。
他端起咖啡杯，嘖了一聲：“它力氣好大啊。”
“小白你冷嗎？”
呆呆被他拱得往旁邊挪了半寸，歪著腦袋看這隻顏色不一樣的小企鵝使勁往企鵝堆最深處鑽，一臉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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