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它好可愛！我現在就回來！”
對講機那頭的女聲瞬間拔高了兩個調，緊接著傳來一陣噼裡啪啦收拾器材的動靜，以及鞋底踩在雪地上快速奔跑的沙沙聲。
不到片刻，帳篷門簾被人從外面一把掀開，裹著一身寒氣的年輕女研究員衝了進來。
她蹲下身，看著正埋頭啄泡麵的白化小企鵝，雙手捧著臉：
“真的好小——比別的幼崽還小一圈，毛也太好看了吧。”
黎凡從泡麵渣裡抬起頭，嘴角還掛著半截面條，一雙烏溜溜的眼珠子打量著新來的這個人類。
男研究員指了指地上那攤還在冒熱氣的泡麵殘骸，語氣無奈：
“它自己拍翻的，我攔不住。”
女研究員皺了皺眉，目光從泡麵桶掃到黎凡嘴角的麵條渣，有些擔心：
“它吃人類的食物可不行——全是新增劑，這麼小的幼崽腸胃本來就弱，萬一吃出毛病來怎麼辦”
她轉身在揹包裡翻了翻，翻出一小袋凍幹磷蝦，拆開倒了幾隻在掌心裡，小心翼翼地放在離黎凡不遠的地墊上。
黎凡低頭啄了一顆，眼睛微微眯起來。這個沒有泡麵好吃。
哎果然健康的東西都難吃。
黎凡低頭啄著凍幹磷蝦，聽到女研究員絮絮叨叨地跟男研究員科普企鵝幼崽飲食禁忌——
磷蝦要凍乾的、魚肉要切碎、麵包泡麵絕對不能喂，都是新增劑。
黎凡抬起頭，朝她啾了一聲：
“你吃了這麼多年新增劑也沒死，為啥不能吃”
女研究員聽不懂，只以為這隻白化小企鵝在跟她撒嬌，笑得更開心了。黎凡翻了個白眼，繼續啄蝦。
另一邊寒風肆虐的冰原上，吳邪凍得渾身僵首，細碎的寒顫從骨骼裡往外透。
他縮著身子拼命往擠擠挨挨的企鵝堆裡鑽，借這群毛茸茸的小傢伙隔絕刺骨冷風，可混亂的思緒卻半點沒有停歇，密密麻麻全都纏在同一個人身上。
阿黎到底去哪了？
難道那人真的不在這個世界了？
凍得發啞的聲音裹挾著風雪飄出，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小心思：
“小哥，你說阿黎會不會回自己的世界了？”
張啟靈立在企鵝群的外圍，凜冽的寒風捲著碎雪吹亂了他周身絨毛，簌簌晃動的毛絮襯得他身形單薄又孤靜。
漆黑的目光緩緩掃過眼前成群的企鵝幼崽，一隻只細細比對，眼底帶著執拗，卻沒能看到一縷白。
風雪呼嘯間，張啟靈沉默了許久，清冷的聲線壓過風聲，帶著一絲微弱且不確定：“不一定吧。”
“怎麼沒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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