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猝不及防打了個噴嚏,渾身蓬鬆的絨毛跟著簌簌抖了三圈。
他笨拙地抬起翅膀蹭了蹭發涼的鼻尖,縮緊身子,繼續埋頭往暖融融的企鵝堆深處拱,竭力抵禦著冰原刺骨的寒風。
另一邊的營地帳篷裡,黎凡早己吃飽喝足,懶洋洋癱在角落消食,渾身鬆弛得不想動彈。
靜謐間,外頭忽然炸開一陣嘈雜尖銳的鳴叫聲,淒厲又熱鬧,活像殺鵝,不用想也知道,是外出捕獵的企鵝大部隊歸巢了。
黎凡支稜起腦袋靜靜聽了片刻,心裡瞬間有數——再賴在人類帳篷裡鐵定要露餡了。
也不知道吳邪和小哥走了沒有。
腦海裡,牛犢精靈:“宿主,他們還有九天才能離開這片幻境。”
黎凡眼眸驟然一亮,瞬間來了精神。
對啊,他還有系統兜底!
“快!把我身上的毛染成普通企鵝的灰色,速度快點!”
“收到,宿主。”
這樣自己就不用躲的這麼辛苦了。
系統話音落下的瞬間,黎凡一身惹眼的白金色絨毛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層暗沉。
從絨毛尖端到髮根,亮眼的淺金盡數褪去,不過眨眼功夫,就化作一身平平無奇的啞光灰絨,和遍地扎堆的阿德利企鵝幼崽別無二致,混在群裡根本分辨不出分毫。
完美隱身。
黎凡低頭打量著自己樸素低調的新造型,滿意地點點頭,隨即晃著圓滾滾的身子,一扭一扭地鑽出帳篷,慢悠悠朝著喧鬧的企鵝群走去。
他身後,兩名科考研究員不遠不近地跟著,全程留意著這隻格外乖巧的小企鵝。
女研究員盯著他圓乎乎的背影,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滿是疑惑:
“哇,它也太可愛了吧……不過我怎麼記得,它之前的毛色不是這種灰色啊?”
身旁的男研究員隨口擺了擺手,語氣十分篤定,只當是同伴記錯了:
“一首都是這個顏色,哪有動物自己換毛色的,你看花眼了。”
總不會是企鵝會魔法。
前方的黎凡邁著短短的小絨腿,走得又穩又快。
不遠處的企鵝幼兒園邊上,企鵝爸爸正急得團團亂轉,修長的脖頸高高揚起,抻著腦袋西處張望,嘹亮的叫聲響徹整片冰原:
“閨女!我的崽!你在哪啊!是誰拐走我家小寶貝了!”
慌亂掃視幾圈後,他猛地轉頭,視線精準鎖定了緩步走來的黎凡,當即撲扇著翅膀快步衝上前,低頭湊到小企鵝跟前,滿臉焦急地追問:
“小子,你見過我閨女沒?跟你一般大,一身白金色的毛,漂漂亮亮的,一眼就能認出來!”
黎凡頂著一身灰撲撲的絨毛,面無表情地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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