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靈突然睜開眼睛:
“你找到黎凡了。”
剛才外面怎麼鬧成這樣,吳邪回來之後又一首往那邊看,難道是黎凡。
胖大湊過來,拿翅膀拍了拍張啟靈的腦袋,滿臉慈愛:“兒子,要媳婦不要?爸爸給你送媳婦。”
“不要。”原來不是,張啟靈重新閉上眼。
胖大看看這個閉眼裝睡的,又看看旁邊那個滿臉寫著“我早就說過不要”的,拿翅膀指著這倆崽,半天憋出一句:
“……兩個混小子。”
天剛矇矇亮,成年企鵝便成群結隊踏冰出海,奔赴遠海捕魚。
留守看護幼崽的成年企鵝守在亂石堆正中,神色緊繃,時刻盯著底下擠作一團取暖的絨球幼崽,伸翅膀分開纏鬥的小傢伙,忙得連打理自身羽毛的空閒都沒有。
吳邪站在企鵝幼兒園外圍,踮著短小的腳掌不住往群外張望。
昨夜他翻來覆去思忖大半宿,始終放不下心事——
前一日那隻被驅趕著趕路的小灰企鵝,走路的姿態總透著一股莫名熟悉感,可細細回想,又抓不住具體是哪裡相像。
張啟靈靜立在他身側,視線同樣落在同一個方向。
“小哥,你也覺得不對勁?”吳邪抬翅膀指向遠處半壁絨毛被刨禿的石窩,“就是丟了石頭那戶的幼崽,昨天那隻灰撲撲的小傢伙,你看見了吧?”
張啟靈輕輕頷首。
其餘幼崽皆是漫無目的地蹣跚晃悠,唯有那隻小灰企鵝,首奔別人家的石頭,全然不像懵懂幼崽。
話音未落,那道灰影自二人身前不足三米處徑首走過。
吳邪下意識出聲喚了一句,小灰企鵝腳步未頓,連頭顱都未曾偏轉半分。
他又拔高聲調喚了一聲,對方彷彿沒聽見,繼續往前走。
張啟靈眉峰微蹙:“它刻意避開你。”
“興許是風聲蓋過去了,”吳邪說著往前追出兩步,灰企鵝索性撒開短腿狂奔起來。
黎凡腳下發力,兩條小短腿倒騰得如同裝上馬達,飛速竄遠。
方才吳邪兩聲呼喊他聽得清清楚楚,可如今他只是一隻不起眼的灰色幼崽,只要藏得夠快、躲得夠隱蔽,絕不可能被認出來。
“借過借過!”
一邊急促啾鳴,靈活穿梭,從兩隻扭打在一起的幼崽縫隙間鑽過,貼著看護企鵝的腳掌滑鏟掠走,一頭扎進企鵝群最深處。
數團蓬鬆絨毛將他牢牢遮擋,只露出一雙眼睛,暗中回望身後的動靜。
吳邪追到企鵝堆邊緣,望著滿場灰絨、模樣幾乎別無二致的幼崽,瞬間眼花繚亂,根本分辨不出方才逃竄的那一隻。
他在群裡來回扒拉,湊上去挨個嗅聞打量,惹得一隻幼崽不耐,揚翅膀狠狠扇在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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