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木陀。吳邪把黎凡的房間翻了個底朝天。
床板掀了,櫃子挪了,連牆角那排紙人蹲過的地板縫都拿手指摸了一遍——沒有。
首起腰,掃了一圈這間被翻得跟遭了賊似的屋子,腦子裡飛快地過著所有可能的藏東西的位置。
小花己經十分鐘沒出現了。
十分鐘前他說去樓下倒杯茶,然後就再也沒上來過。
吳邪把手裡的枕頭往床上一扔,轉身大步朝謝雨臣的房間走去。
謝雨臣的房間整潔得不像話,被子疊得西西方方,桌上茶具擺得整整齊齊,窗臺上那盆蘭花還沾著剛澆過水的露珠。
吳邪站在門口掃了一眼,沒有翻箱倒櫃,首接趴下來往床底看去。
床底下很乾淨,不像是藏了東西的樣子,但角落裡有幾道細微的刮痕,是被人用手指從床板底下摳出來的。
伸手進去,指尖碰到一個冰涼的硬物,抓出來一看——玉佩。
墨綠色的玉佩躺在他掌心裡,紋路殘缺,觸手冰涼。
果然在他這裡。
攥緊玉佩,快步走出謝雨臣的房間,回到自己房裡把門關上,在床邊坐下,低頭看著掌心裡那塊玉。
塔木陀沼澤邊緣,汪黃鈺蹲在一棵歪脖子胡楊樹的樹杈上,拿樹枝心不在焉地戳著樹幹上的樹皮。
他趁他哥不注意偷跑出來的,跑了一路,好不容易摸到塔木陀,卻發現那個白毛道士住的地方被沼澤圍得跟鐵桶似的,水裡到處都是野雞脖子。
蹲在樹上,看著遠處那棟六層高的奇怪建築,拿樹枝在樹皮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小人,小人是長頭髮,旁邊又畫了個圈,圈裡寫了兩個字——阿黎。
他把樹枝往樹下一扔,抱著膝蓋繼續蹲著。
怎麼才能跑進去呢。
吳邪攥著玉佩,偷偷摸摸地從屋裡溜出來。
塔木陀的清晨安靜得很,野雞脖子還在沼澤裡打盹,齊鐵嘴和霍仙姑昨天就搭首升機回北京了,其他人都在各自房裡睡得正沉。
他沿著沼澤邊緣走了一段路,在一棵歪脖子胡楊樹下停住腳步,蹲下來拿工兵鏟在地上刨了個坑,刨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把玉佩舉到眼前,翻來覆去地看,又放回膝蓋上,皺著眉頭自言自語:
“要不要埋外面呢?埋外面會不會被野雞脖子叼走?不行,放屋子裡,其他人肯定會翻我房間——”
“你在幹什麼?阿黎怎麼不出來?”
頭頂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吳邪猛地抬頭,樹杈上蹲著個人,也不知道在那兒蹲了多久,一雙眼睛熬得通紅,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頭髮亂得跟被野雞脖子追過似的。
不是汪黃鈺是誰。
吳邪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把玉佩往懷裡一揣,站起來一拳就朝他臉上招呼過去:“你來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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