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凡趴在岸邊的一塊礁石上，爪子死死摳著石縫，整個身子還在往下淌水。
遊了整整三天，他感覺自己的小短腿己經不是自己的了。
染的顏色也再次恢復了白金色。
黎凡甩了甩腦袋上的水珠，抬起頭，整隻企鵝愣住了。
海岸線往上，成片的椰子樹一首延伸到看不見的遠方，樹冠在熱風裡輕輕搖晃，樹底下綴著顆顆飽滿的綠色椰子。
沙灘是白色的，淺灘裡的魚群密集得像是誰在海里打翻了銀色墨水瓶，隨便撈一爪子都能撈上來好幾條。
熱帶，椰子，海鮮——他在南極凍了快十天，差點忘了這個世界還有不結冰的地方。
身後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企鵝爸爸從海里走上來，水珠從他身上滾落，白光一閃。
變了個樣子，三米高，肩膀寬得像一扇門板，渾身肌肉線條分明，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只有頭頂還翹著一撮和他企鵝形態時一模一樣的灰白色頭髮。
黎凡的嘴巴張成了一個小小的圓。
企鵝媽媽跟著上了岸，也變成了人形。
兩米高的個子，身材矯健，一頭灰白相間的長髮披散在肩上，眼角有幾道細紋，笑起來的時候和她在冰原上扇企鵝爸爸耳光時的溫柔一模一樣。
黎凡看看三米高的爸，又看看兩米高的媽，低頭看了看自己——一隻還不到他們膝蓋高的、毛茸茸的、白撲撲的企鵝幼崽。
黎凡抬起頭，聲音都劈叉了：“我去——媽！我怎麼變成人型？”
“你還要等七天，成年就能變成人形了。”
企鵝媽媽蹲下身，用手指輕輕戳了戳他圓滾滾的肚皮。
“這裡不錯吧？這就是我們的族地。”
企鵝爸爸深吸一口帶著椰子香氣的空氣，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整片海岸線，
“暖和，魚多，椰子樹管夠，比南極那個破冰原強多了。”
樹林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一群人從椰林深處走了出來。
有男有女，個個都是大高個，皮膚曬得黝黑，穿著用魚皮和椰葉編織的簡單衣物，脖子上掛著貝殼串成的項鍊，看到企鵝爸爸，走在最前面的人張開雙臂大步迎上來，聲如洪鐘：
“你們回來了！這些就是今年出生的崽崽嗎？真可愛！”
低頭看向黎凡，伸手把他從地上撈起來舉到半空中，左看右看，又翻過來看了看他的肚皮，哈哈大笑起來，說他顏色和別的崽不一樣，灰白灰白的，以後化形肯定是個漂亮小子。
黎凡在半空中撲騰著兩條小短腿，拿翅膀護住肚皮。
企鵝爸爸在旁邊驕傲地挺起胸膛，說隨他。
企鵝媽媽白了他一眼，說隨你化形就是個三米高的傻子，還好兒子隨我。
幾個化成人形的女獸人圍上來，這個摸摸黎凡的腦袋，那個捏捏他的翅膀，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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