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腦袋往企鵝媽媽懷裡拱了拱,悶聲說了句謝謝嬸子們。
幾個女獸人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開心了,說這崽嘴真甜以後肯定好找媳婦。
不遠處,幾隻己經化形的少年獸人正在椰子樹下比劃著摔跤,看到新來的小企鵝,其中一個跑過來蹲下身,歪頭打量了他一會兒,咧開嘴笑了,露出兩顆小虎牙:
“小不點,等你化形了我教你抓魚!”
黎凡從媽媽懷裡探出頭來,看了他一眼,心說老子在七星魯王宮裡徒手劈過血屍,在秦嶺青銅神樹上用雷符炸過燭九陰,你教我抓魚。
等老子化形了,教你做人啊。
黎凡這七天過得相當舒坦。
除了他那個企鵝老爸為了和老婆過二人世界,以“成年了就該獨立”為名把他從家裡趕出來這件事有點始料不及之外,一切都好。
他現在住的是族地邊緣一間圓形樹屋,不大,一室一廳一廚一衛,架在兩根粗壯的椰子樹幹之間,推開窗就能看見碧藍的海岸線。
每天早上去海邊撬扇貝、撿螃蟹,中午抱著戰利品回來,路上隨機找一位路過的族人幫他摘個椰子——
他還沒化形,爪子夠不著,爬不了樹。
下午就蹲在樹屋門口的小陽臺上曬著太陽啃海鮮,吃飽了攤開肚皮睡一覺,醒了再啃,日子過得比在塔木陀還悠閒。
今天運氣不錯,又撿到一堆肥美的螃蟹,正用爪子一顆顆往回滾。
一大早,樹屋的門就被敲得砰砰響。
企鵝爸爸和企鵝媽媽己經變成了人形,杵在他門口,三米高的老爸手裡拎著兩條魚,兩米高的老媽手裡抱著一顆椰子,兩個人都是為了看兒子化形,期待的很。
“我兒子肯定好看。”企鵝媽媽篤定地說。
企鵝爸爸把魚往門口一擱,搓著手,滿臉興奮:
“兒子,等你變成人形,老爸帶你去看熱鬧!狼族要來咱們企鵝族選和親的人選,宴上狼族準備了好多好多肉——
烤肉、燉肉、燻肉,全是咱們平時吃不著的好東西,錯過這回,再想吃就得等下一個十年了。”
黎凡正用爪子把最後一顆螃蟹滾進門,聞言抬起頭,毛茸茸的臉上露出一個困惑的表情:
“和親?和企鵝?咱們不是獸人嗎,居然也搞聯姻?”
“狼族強大,咱們企鵝族實力弱,每擱十年和親一次,換取人家的庇佑,放心,人家都選的雌性,不會選你的,咱們就是去蹭肉吃”
企鵝媽媽把椰子放在他門口,拿手指戳了戳他的肚皮,
“快變,讓媽看看。”
黎凡還沒來得及回答,身上忽然泛起一層白光。
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小爪子,白光從爪尖開始往上蔓延,所過之處絨毛褪去,骨骼拉長,皮膚重新覆蓋。
他在白光中閉了一下眼,再睜開時,視線己經不再是貼地的企鵝視角,而是樹屋窗戶的高度。
一道纖長的身影從白光中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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