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鵝媽媽手掌捧著他的臉端詳了片刻，眼底一片慈祥：
“兒子，你今天就可以準備三天後逃亡路上的食物了 ，以後你就要自己獨立生活了。”
胖大己經變成了人形，三米高的壯漢蹲在沙灘上，拿草繩把剛逮的魚一條條串起來，串了滿滿一串，拎起來掂了掂，又加了兩條：
“我給你逮點魚，你路上吃，別餓著——狼族那邊都是吃肉長大的，咱們企鵝族吃不慣他們的東西，這些魚曬乾了能放很久，你帶著。”
他把魚串往黎凡手裡一塞，粗糙的草繩硌在掌心裡，魚尾巴還在滴水。
黎凡低頭看著那串魚，沉默了片刻，“你們是不是早就想好讓我跑了啊”
企鵝爸爸從後面走過來，把手裡剛摘的幾顆椰子也擱在他腳邊，拍拍手上的碎殼屑，語氣難得正經了幾分：
“嫁過去是給族人一個交代，跑是你自己的路，狼族族長看著是個靠譜的，你跟著他至少餓不著，但你要是真想跑——”
頓了頓，拿粗糙的手指在黎凡腦袋上輕輕敲了一下，“你老媽和我，什麼時候攔過你。”
黎凡把魚串搭在肩上，把椰子抱起來擱進樹屋門口的藤筐裡，轉過身看著自己在這個世界認的父母。
一個三米高愛吹牛的爸，一個兩米高愛扇人的媽，還有一群動不動就要給他介紹物件的鄰居嬸子。
把魚串往肩後一甩，嘴角壓了壓，沒壓住，“你們別這樣，我又不是不回來了”
企鵝媽媽轉身去掰椰子殼:
“誰捨不得你了，趕緊去曬魚，三天後還要跑路，再磨蹭天都黑了”
黎凡拎著那串還在滴水的魚，轉身就往樹屋跑。
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生火——樹枝堆在樹屋底下的空地上，拿打火石敲了幾下就燃起來了。
快速把魚一條條剖好，架在火上翻烤，烤到魚皮焦黃、油脂滋滋往外冒的時候，趁熱全裝進儲物袋。
儲物袋裡時間不走，放進去什麼樣拿出來還是什麼樣，比冰箱好用。
烤完魚黎凡開始掃蕩樹屋裡的東西——床上的獸皮毯子疊好裝進去，桌椅板凳一個不落，連窗臺上那個被太陽曬褪色的貝殼風鈴都摘下來塞進了袋子。
站在空蕩蕩的樹屋中間環顧一圈，忍不住嘀咕了一聲真想把木屋也帶走。
“讓我看看還有啥能打包的”
快速跑到了老爸的儲物間。
滿滿當當地堆在那間用椰木板搭成的小儲物間裡，一排排碼得整整齊齊。
黎凡蹲在儲物間門口，從裡面撿出九成魚乾全裝進儲物袋，只留了一條不到二十釐米的小魚孤零零地躺在架子上。
地上還有幾顆椰子，一顆不剩全拿走。
儲物袋的口子忽然一陣翻動，紙人們一個接一個從裡面爬了出來。
它們在袋子裡擠了太久，被壓得皺巴巴的，腿都變形了。
一個個也不變大，就保持小腿高的紙片形態，坐在地上用小手掰自己的腿，掰首了站起來跳兩下，又蹲下去幫同伴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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