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椰子全裝進儲物袋，轉身朝海里走去。
海水的溫度比昨天低了不少，大概是連日暴雨的緣故。
站在淺灘上，浪花沒過腳踝，冰涼的海水激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一個猛子扎進海里，在入水的瞬間變回企鵝。
水下世界和昨天截然不同。
昨天還清澈見底的珊瑚礁現在被攪得有些渾濁，懸浮的沙粒和海藻碎片讓能見度下降了不少。
貼著海底遊，企鵝的翅膀在水下靈活地撥動水流。
珊瑚礁的縫隙裡縮著一隻花龍蝦，長鬚在水流中輕輕搖曳，比他昨天逮的那幾只澳龍還大一圈。
黎凡游過去，在靠近礁石縫的瞬間變回人形伸手一探，指尖剛碰到龍蝦的觸鬚，那傢伙猛地一彈往礁石深處縮，整條胳膊都伸進了礁石縫裡，肩膀卡在礁石口子上，半邊臉浸在水裡。
屏著氣，手指在礁石縫裡摸索，指尖觸到粗糙的蝦殼，他往裡又探了半寸，一把抓住龍蝦的尾巴，猛地往外一拽。
花龍蝦甩著尾巴被拽出來，水花濺了他一臉，他把它舉出水面，龍蝦尾巴還在拼命拍打他的手腕，鉗子在空中徒勞地張合。
把它塞進儲物袋，抹了把臉上的海水，又潛了下去。
接下來的大半個時辰裡，他在這片珊瑚礁和巖架之間來回穿梭。
企鵝形態和人形頻繁切換，他在靠近獵物時變回企鵝，利用流線型的身體在水下悄無聲息地遊近，然後在出手的瞬間變回人形，利用人形的手臂和手指去抓那些藏在縫隙裡的獵物。
魚抓了七八條，巴掌大到手臂長的都有，紫海膽撈了十幾個。
遊著遊著發現了一片新的巖架，底下藏著好幾只大澳龍，個頭比昨天撈的還大。
黎凡眼睛一亮，潛下去逮了六隻，加上昨天剩的那些，龍蝦夠吃好幾頓了。
又在巖壁下撿了幾把海螺，螺殼上還附著翠綠的海藻。
在水下忙得不亦樂乎，首到儲物袋口子被撐得滾圓才戀戀不捨地往回遊。
浮出水面的時候雨己經完全停了，雲層裂開一道縫，陽光從縫隙裡漏下來，在海面上鋪了一道金色的光帶。
黎凡變回人形，從淺灘裡走上岸，衣服溼透了貼在身上，白色長髮滴著水，臉上還沾著剛才摸龍蝦時蹭上的海藻泥，拎著鼓鼓囊囊的儲物袋 。
拍了拍儲物袋，心情好得連溼衣服貼在身上的不適都忘了。
樹屋裡有火，有床，有那群嘰嘰喳喳的紙人，還有兩個等他回去的隊友。
雖然其中一個是被雷劈傻的，另一個是陰魂不散的前綁匪，但至少他們能幫他剝蝦殼。
黎凡往回遊，穿過密林，渾濁的積水在下方快速倒退，隔了老遠就看到那棵巨榕上忙碌的身影。
樹屋平臺下面吊著一排排木頭，用紅藤繩綁得整整齊齊，從粗到細依次排列，懸在半空中像一座倒掛的木筏。
紙飛機正馱著吳邪在樹冠間穿梭，吳邪趴在機翼邊緣，手裡攥著藤繩的一頭，小心翼翼地把最後幾根木頭綁在一起。
紙人們排成兩列，從平臺邊緣往下遞藤繩，動作整齊劃一，紅嘴唇綠衣裳在灰濛濛的雨霧中格外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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