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指肚戳在佈滿蜘蛛網裂紋的手機螢幕上。
紅色的【接受】框被點下。
螢幕一閃。
畫面被從中劈開。
左邊，灰暗、破敗。
屋頂缺了三片青瓦。
雨水直漏，正下方擺著個掉漆的破搪瓷盆，“吧嗒吧嗒”接水。
林玄裹著發白舊道袍，蹲在地上，捧著個破茶缸。
右邊，明亮、奢華。
巨大的水晶吊燈晃得人眼暈。
一套酒紅色的歐式真皮大沙發佔了半個螢幕。
一個滿臉橫肉、剃著青皮板寸的男人大馬金刀地岔開腿坐著。
脖子上掛著一根大拇指粗的金鍊子。
旁邊貼著個女人。
吊帶低胸裝，事業線呼之欲出。
錐子臉，歐式大雙眼皮，鼻子挺得能犁地。
女人柔若無骨地倚在男人肩膀上，手指繞著男人的衣領打轉。
“龍哥，這就是那個騙錢的網黑呀？穿得連橋洞底下的乞丐都不如呢。”
女人嬌滴滴開口。
男人冷哼一聲，抖了抖手腕上的大金錶。
“這年頭，阿貓阿狗都能開直播騙錢了。”
直播間人數飆破三萬。
彈幕呈瀑布狀往下刷，全是統一的紅色加粗字型。
“龍家軍出征，寸草不生！”
“神棍趕緊滾出來磕頭認錯！”
“上次那個同城算命的大仙，被龍哥帶人去當場掀了桌子，現在還在拘留所踩縫紉機呢！”
“直接封殺！舉報走一波！”
林玄掃過右邊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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