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警惕，帶著一股剛被吵醒的沙愣勁兒。
“李隊，我林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然後傳來一聲劇烈的咳嗆，像是被口水嗆了嗓子。
“你……林玄？青雲觀那個林玄？”
“嗯。”
“你打我電話幹什麼？你怎麼有我號碼的？”
林玄沒解釋。
他靠在院子的老槐樹上，搪瓷缸擱在膝蓋上，語速不緊不慢。
“李隊，跟你說個事兒。”
“大概再過……”
他抬頭看了一眼月亮，掐了掐手指。
“四十分鐘，瑞麗姐告口岸方向，會有一批緬甸軍用卡車到達中緬邊境線。”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車上裝的是兩百三十七名中國籍犯罪嫌疑人，包括KK園區在冊的全部詐騙骨幹、技術人員和武裝打手。另外還有四十一名被拐賣或非法拘禁的中國公民。”
“人可能缺胳膊少腿的，但都活著。”
“麻煩你聯絡一下邊境那邊的同事。”
“注意查收。”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窸窣聲，李建國像是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帶倒了床頭櫃上的東西。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林玄耐心地重複了一遍。
李建國的呼吸又重又快。
“林玄，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兩百多個犯罪嫌疑人？KK園區？緬北？這他媽是跨國……你一個算命的怎麼……”
“李隊。”林玄打斷他，拇指蹭了蹭搪瓷缸沿上的掉漆，“上次你查我檔案的時候，踩到什麼雷了，你自己清楚。”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那個SSS級絕密警告，那個局長連夜打來的電話，那句“立刻放人、抹除記錄、封鎖訊息”。
李建國的後腦勺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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