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刻意湊近鏡頭，只是自然地站在老周身側，一隻手輕輕搭在老周瘦削的肩膀上。
“老周是我們互助會的老成員了，這些年他太苦。聽說今天有位道長能算卦尋人，他就想試試。我本來熬了湯想送過來，沒想到撞上直播了。”
彈幕瞬間被“善人”、“菩薩”、“破防了”刷滿。
“張會長親手給老周燉湯？我裂開。”
“這才是真正的好人，不作秀不炒作，默默做事十五年。”
“有張會長在，老周的兒子肯定能找到！”
“道長加油！張會長加油！老周加油！今晚必須有好訊息！”
林玄端著搪瓷茶缸，沒動。
他沒看彈幕。
他在看張百川。
高階觀骨術在瞳孔深處無聲運轉。
第一層資訊剝開，骨相端正，面闊口方，食祿豐滿。標準的富貴相，讓人天然親近信任。
第二層。
林玄的瞳孔微縮。
張百川的天靈蓋上方三寸處，一團濃稠的灰黑色氣旋正緩慢翻湧。
氣旋內部不是煞氣。
是人形。
極小的、蜷縮的、殘缺的人形虛影。
一個。
兩個。
七個。
十三個。
還在增加。
那些虛影沒有五官，只有模糊的輪廓。最小的蜷成一團，和剛出生的嬰兒一般大小。最大的，也不超過七八歲孩童的身量。
它們層層疊疊地纏繞在張百川頭頂，無聲地張著嘴，做出哭喊的動作。
林玄喝了口茶。
茶是涼的。
他面上紋絲不動，手指卻在桌面下輕輕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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